陳玄與如釋來到淤泥前方。
那女子向陳玄求助道:“小師傅,可否求您揹我過此地,若到了城中,定當重謝。”
陳玄見她身材豐腴,玲瓏窈窕,美顏妖嬈,不願橫生枝節,免得惹了禍水上身,故而婉言謝絕道:“姑娘是哪裏人家,待我去往城中,還與你家人知會一聲,教他們來此接你一趟。”
那女子泣聲道:“長老乃是苦行之人,渡世間衆生疾苦,今小女子遇阻,不得過路,亦是苦難,長老緣何不察?”
陳玄啞口無言。
豈料身旁的如釋上前施禮,對那女子說道:“苦行之僧,非是一切苦難皆受,貧僧渡你一程便是。”
如釋徵詢了女子同意,便將她橫抱起,赤足淌過了淤泥。
那女子衣裙依舊潔淨如新,與如釋謝過,還返回城中。
一旁陳玄看得發愣,出家人還能將女子抱在懷裏?
不說是甚麼男女授受不親,單單是將美豔女子抱在懷裏,哪怕是得道高僧也不敢說自己不會動心起念。
陳玄謝絕那女子的求助,便是擔心壞了自己一場觀道修行。
如釋微笑着開口點化道:“我已將那女子放下,玄鑑尚且還抱着否?”
陳玄聞言道心一震。
如釋此言,非是執着表象,而是直抵道心本身。
他雖抱起女子又放下,道心卻從未抱起女子所代表的色相本質,而陳玄雖然未曾抱女子過河,反而道心一直抱着色相本質,又何曾放下過那女子?
往昔雖然也曾遇見些色相考驗,終究不過是洛邑女子鬼物幻象,黑風山慧遠道人所化慧慧幻象兩次。
幻象只是幻象,並不包含本質。
此行與如釋觀道一場,處處皆是本質,一念起落,便迷障其中不得而出。
同樣,撥開一葉障目,則道心豁然開朗,裨益良多。
陳玄謝過如釋點化,兩人繼續往城內走去。
他腹中愈發飢餓,手託鉢盂,只想趕緊化來些齋飯食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