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笑嘻嘻地抱拳道:“老館主,你這幾個弟子技不如人,卻是不怨我們出手太重,上山踢館,若是一口氣都咽不下,卻是白白漲了武藝,不漲心力。”
四個徒弟紛紛怒目而視那大言不慚的陳玄。
一會兒動起手來,可要教他這細胳膊細腿的山上修士領教一下山下的拳腳。
老館主冷冷道:“既是上門踢館,我們接着便是,踢館有文武兩條規矩,文的,一人對一人,輸了的便乖乖劃出道來,武的,不論人多人少,動手便是。”
陳玄環顧四周,特意看了那閒散道人劉佐一眼,微微一笑。
他既然來了,肯定不會磨磨唧唧和他們玩兒甚麼車輪戰,開口道:“我這規矩,卻是不文不武。”
“老館主對我們山上老道長,你這四個弟子,對我一人。”
老館主看向那玄燭道長,嗤笑道:“你這弟子卻是大言不慚。”
玄燭撫須笑道:“貧道哪裏來的好福氣,能有這般弟子。”
一個修行百年,歷山中數代凡人生死,駐顏有術的年輕道人。
若是論起輩分來,應當是極高。
怎奈陳玄早已不拘輩分,見了年長的稱一聲道長,年輕的稱一聲道友。
於是山中逐漸習慣了有這麼一個不拘輩分的年輕道人。
老館主與老道長對峙,一個是山上道長,一個是山下館主。
兩人皆是老成持重之人,不會輕易出手,一出手便是要定下勝負的時候。
因而他們一邊對峙試探,一邊觀察另一邊的情況。
王通,張赤,李靈,趙耳,一齊上前圍住陳玄,年輕人火氣大,一上來便將陳玄圍在垓心,各種狠辣手段一齊使出。
然而修仙之人體內一口真氣運轉,便有護體罡氣在周身縈繞。
他幾個縱然拳腳厲害,怎破的了陳玄的護體罡氣?
一拳打在護體罡氣之上,宛如當初初學武藝之時,打在那院子裏的假人木樁上。
陳玄抬手左遮右擋,藉機閃躲拳腳,觀察白猿武館這幾個徒弟的拳法真意,從他們幾個身上偷師學些拳法。
大弟子王通,雙手臂展極長,宛如一隻白猿,拳法剛猛,大開大合。
二弟子張赤,腳步頗有章法,宛如一隻馬猴,出手狠辣,極具殺意。
三弟子李靈,猛然將身形一縮,宛如一隻靈猴,左摘右掏,靈動輕巧。
四弟子趙耳,兼備衆師兄所長,宛如一隻獼猴,變化多端,任意西東。
陳玄嘖嘖讚歎。
定是有高人傳授了那老館主白石拳意,這白猿通背拳,除了通背拳意,還衍生出了其餘三種不同的拳意。
只可惜他這幾個弟子只學得個形似,拳意之中高人所留下的四猴之神意,卻是絲毫不見。
陳玄何等悟性,一眼看破其中關鍵之後,便不再左遮右擋。
偷得四人拳意,就立即施展了出來。
啪——
偷來的通背拳意一出,衣袍獵然作響,驚得那王通忘了抵擋,被劈頭蓋臉打中面門。
陳玄腳步邁開,回身一記赤猴拳意,狠辣的一拳直擊張赤腹部,打得他躺在地上哀嚎。
身後有那李靈蹲下身形,要去抓他小腿將他放倒,陳玄身形一縮,使出靈猴拳意,反去抓住李靈小腿,將他掀翻。
趙耳見他以不同拳意擊潰衆師兄,早已駭得魂不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