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解除隱身符,現出身形來,挑眉道:“你就是浮樑廟神王惡?”
先前在浮樑鎮中不好動手,恐驚擾了城中百姓,故而教張大三兄弟捻着符籙把他引到野外,在這裏方能放開手腳與這惡神鬥法一場。
王惡不由分說,掣鐵鞭來打:“喫我一鞭!”
陳玄拔劍來迎,鐺的一聲擋住那惡神手中鐵鞭,虎口傳來一陣震麻。
這惡神,好大氣力!
陳玄領教了他的氣力,不敢硬碰硬,且戰且走。
卻說那王惡乃是雙神皆修,體內陰陽二神迭加,比起一些個法力低微只修陽神的神仙,或者只修陰神的鬼仙,他的氣力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故而湘陰縣城隍懼他,十里八鄉的妖邪也懼他。
陳玄與他鬥不數合,虎口和手臂幾乎被那鐵鞭震得無法握劍,只好使個縮地法拉開身形,佯裝敗退,實則步罡踏斗,持劍接引天上雷霆。
那王惡早覷見他有所準備,只待他劍上雷光劈來之時,一鞭打在他的手腕上。
叮噹——
陳玄手中真武法劍脫手而出,雷法也未發出。
王惡大笑道:“你這道人卻是陰險,欲要佯裝敗退以雷法加持劍身,爺爺我卻不上你的當!”
陳玄捂着生疼的手腕,心中大驚,這王惡甚是厲害,竟能識破他的手段。
“受死!”
王惡手持鐵鞭劈頭蓋臉打了過來。
“玄天真武,覆護吾身!”
一道金光龜蛇盤結,覆護在陳玄身上。 鐺——
王惡的鐵鞭砸在金光之上,竟是不能破開。
陳玄見狀手中拿出天蓬尺,藉着護身咒還在,欺身而近,迎面敲在了王惡的腦門上。
這天蓬尺上四聖真君名諱,南斗六司,北斗七星,二十八星宿皆是遙遙助力,一尺將那王惡打的眼冒金星,陽神陰神不穩,跌坐在地。
陳玄待要祭出本命法寶青玉法印,徹底收服這惡神。
怎料王惡使出陰陽二神,化作一清一濁,一道黑氣和一道白氣遠去湘陰縣城。
“不好,張大的兒女還在城中!”
陳玄撿起真武法劍,施展個聚形散氣之法,迭加縮地法緊跟着王惡,去往湘陰縣城。
城隍廟。
王惡落地之後,一鞭直接打在了城隍爺的神像上,打斷了城隍爺的一條胳膊。
城隍爺慌的連忙出面道:“爺爺呀,小神不知如何得罪了爺爺,快快住手,快快住手!這具金身好容易凝聚,再打便要碎了!”
王惡喝問道:“我且問你,近些日子,城中可曾來了一個頭別木簪,身背法劍,擅用符籙的青年道人?”
城隍便將先前陳玄來此廟中之事細說一遍。
王惡說道:“限你三日之內將他趕出湘陰,不然管教你着神像和金身一同碎爲齏粉!”
城隍喏喏,目送着王惡化虹遠去,方纔跌足感嘆道:“早說了不教那道長得罪這惡神,今番倒好,未能降服他不說,反而連累了小神,受了道長一炷香,卻要小神賠上一具金身,苦也!苦也!”
陳玄緩步走進城隍廟中,笑問道:“你這城隍處處忍讓,香火冷落,那一具金身不也遲早要破碎?”
城隍一驚,不知這道長何時而來,欲要遵從王惡的指示趕走他,又恐他不肯善罷甘休,不趕他吧,自己這辛苦修行來的鬼仙境界,連同金身都要一同被那王惡打碎了。
陳玄又拿出一根線香,在空中甩了甩,以粗淺火法點燃,插在了城隍爺神像面前的香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