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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雲遮柏林霧迷眼,恰以此身入山間 (2/3)

趙勿庸深吸一口,神色輕鬆道:“自然是沒有。”

“那您這麼說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安芷蘭覺得趙勿庸這麼做完全是多餘,:“而且老爺你想,瀚兒其實也不小了,您若是沒有主意,他遲早會發現不對勁,到那時你又該怎麼跟瀚兒說?我可不想你們叔侄二人因爲這事鬧翻了。”

趙勿庸大笑,他一把將安芷蘭摟進懷中,雙眼望着楊成瀚離去時的方向說道:“夫人不必擔心,與其刻意爲之,不如隨遇而安,行商這件事可不簡單,這其中的門道可不是滿腔熱血,略有天賦就能入門的。”

安芷蘭似懂非懂,她依偎在趙勿庸的懷裏感慨道:“可是祖父當年選擇行商不就憑着一腔熱血嗎?”

趙勿庸哭笑不得,“哪是一腔熱血,而是無路可走,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安芷蘭問道:“是因爲你書房裏的那件東西嗎?”

“每次你病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誰都不見,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趙勿庸的神色忽然暗淡了下去,他說道:“是啊,祖父當年也是懊悔不已,當初他老人家若是知道會有今日這般後果,他一定不會去拿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可是,悔不當初,爲時晚矣。不過,好在韞初沒有染上此病,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老爺,這話可不興說。”安芷蘭聞言趕緊將手放在趙勿庸的嘴邊,滿眼淚光的說道。

趙勿庸卻大笑道:“不興說,不興說,如今當下最重要。不過,話說回來,今日怎麼不見韞初這孩子露面呢?往日裏這個時辰早就鬧上天了。”

安芷蘭聲音微微哽咽道:“想必,是因爲瀚兒的原因吧。畢竟她還沒見過,還是未出閣孩子。”

“甚麼未出閣的孩子啊,她整日裏舞刀弄槍的,就差把宅子給拆了。”

趙勿庸聞言大笑不止:“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想的,一個女孩子家家非得學武,要不是我只有她這麼一個孩子,我又怎麼會由着她這麼胡鬧呢?”    “女子學武怎麼了?有份本事護身,我還巴不得有人能教她呢!”安芷蘭嗔道。

“好好好,”趙勿庸見安芷蘭有些生氣了趕緊哄着,忽的,他似乎想起了甚麼:“成瀚不就是會武嗎?江湖第一人的兒子,想來武功也不輸那些門派。”

“老爺的意思是讓瀚兒教韞初學武?”

趙勿庸捻着鬍鬚得意道:“沒錯。若是還能成就一份姻緣那就再好不過了?”

“啊?”安芷蘭覺得不可思議:“老爺,這不妥吧。”

“怎麼不妥?”趙勿庸反問道:“你難道不喜歡成瀚這孩子?”

安芷蘭啞口無言,她猶豫半響答道:“喜歡倒是喜歡,瀚兒這孩子劍眉星目,身姿挺拔,模樣也比那些上門提親的富家子弟不知好上多少。”

“這不就成了?”趙勿庸拍着懷中的安芷蘭肩膀道:“我意已決,若是能撮合那就撮合,若是不成我再想想辦法。”

“老爺,你這是讓韞初非瀚兒不嫁啊?”安芷蘭掙脫趙勿庸,神色從不可思議轉爲不可置信:“老爺,若是成了還好,若是沒成,那不是把兩個孩子都給傷着了嗎?”

“誒!此言差矣。”趙勿庸接上她的話,故作神祕的問道:“夫人,你方纔不是還想要個如成瀚這般的孩子嗎?”

“是啊,可是這.”

安芷蘭話還沒說完,卻聽見趙勿庸又說道:“既然如此,他們之間能不能成就要看我們的了。”

“再者,你想韞初嫁到他人家中,我們又不能時常看着,萬一要是被欺負了怎麼辦?”

安芷蘭一聽這話頓時就火冒三丈:“我看誰敢?我的女兒誰敢欺負?”

“這不就對了!”

趙勿庸一攤手,繼續說道:“俗話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就算要潑能潑到自家門口最好呀!他們二人沒見過面,也毫無血親,若是能成最好不過了。而且,成瀚這樣的孩子,不說全天下,就說這黃州城裏有幾個?”

安芷蘭覺得趙勿庸說的有道理,遠嫁不如近親,兩人就樣拍手暗決。

而另一邊,楊成瀚在黃自怊的帶領下洗了澡換了身新衣裳,當他從浴房裏出來時,可把黃管家和一衆候着的家丁奴婢給驚着了。

先前的衣衫襤褸的和稍顯邋的樣子本就蓋不出楊成瀚的神采,而現在更是教人讚歎不止,黃自怊上前一步對着楊成瀚越看越歡喜,他說道:“不愧是成瀚少爺,換了身新衣裳更是神采奕奕。”

楊成瀚被突如其來的誇張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他趕緊回答道:“黃管家可別這麼說,我不過農家孩子哪有甚麼神采可言。”

黃自怊一聲“誒”,又道:“成瀚少爺不必謙虛,您的神采可不輸楊老爺,若是您也習武的話,將來說不定也能做成江湖第一人。”

“成瀚那點微末功夫,我心知肚明。”

“少爺跟着楊老爺練過武?”黃自怊聞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