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或是清官不是官,不老也非長生術
“你這話甚麼意思?你就這麼想死?”唐萬朝質問他。
張敬恭站起身子,唐萬朝的另一隻手也跟着動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抬起來。
“唐大人,你那手裏的是刀,還是劍啊?我猜一下,應該是劍吧。不過按一些禮制,君子纔可用劍,你好像不配吧。”閆餘笑看着唐萬朝,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唐萬朝聞言死死盯着閆餘,剛想抬起來的手又放下了,只聽的一陣鐵器落在木板上的聲音,“還是我着急了。”
“是啊,唐大人,你着急了些。”閆餘笑看着唐萬朝,“我一回來,你就急着找我們,你這不是犯傻嗎?是個聰明人都知道你想幹甚麼。”
“可是爲自己謀點私利有甚麼錯嗎?不管是大衍還是武朝,南國哪個朝臣沒有不貪的?”唐萬朝嘆着氣,有些懊惱,氣憤的說着。
“是沒錯,但是殺人就不對了。”閆餘起身看着他,輕聲說道:“我跟張大人本來想着等過些時日找你們來着,誰知道你這麼急。殺了人,也就只能提着你的頭去見陛下了。”
“閆餘,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唐萬朝也站起身子,他盯着閆餘那張英氣,乾淨年輕的臉問道。
“甚麼問題?”閆餘問道。
“你到底是人還是甚麼啊?怎麼一直都沒變過啊?”唐萬朝很是好奇。
“這跟你沒有關係。”閆餘看也不看唐萬朝,他來到那扇門前,一腳把門給踢開了。
“我聽說,你已經活了兩百多歲了,是不是真的?”唐萬朝看着閆餘離開的背影喊道。
站在一旁的張敬恭卻是滿臉困惑,不敢相信的看着唐萬朝。心裏想着他說的那句話:活了兩百多歲了
怎麼可能呢?
這世上哪有人人能活兩百歲的.
張敬恭怔住了,他的腦子此刻是空的。唐萬朝剛纔問他的第一個問題,問他是不是人,然後才說的這句話,難道閆餘不是人嗎?
唐萬朝看不見閆餘的身影了,他轉過頭看着張敬恭,唉聲嘆氣的說了一句,“張大人,你還年輕,這世上你不懂的事情可還多着。相比之下,我們這些個喜歡權力、錢財的不盡其數。還有你,你做官是爲了甚麼?還有,你太正了,不適合做官。”
張敬恭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能看着唐萬朝走出門去。他來到閣樓,看着窗外的湖岸邊上鐵衣成羣的士兵,和被押在一旁的其他官員。他暗自嘆息着,殺人者,終究還是要被人殺。
唐萬朝下樓的聲音讓張敬恭回過神來,他腦子現在很亂,根本沒法集中思緒,也只好跟着下樓。
等張敬恭下了樓,閆餘手裏牽着一匹馬站在士兵們的面前看着他慢慢走近,他對着張敬恭說:“張敬恭,這是陛下的手書。”
張敬恭有些困惑的接過手書,就又聽到閆餘開口道,“陛下的意思很簡單,你這個性子不適合在京城。”
說着他又從懷裏掏出一片覆瓦形狀的黑鐵牌子,上面一行字格外亮眼:“卿恕九死,子孫三死,責不得刑。” 張敬恭遲疑了一下,雙手顫顫巍巍的拿着手書接過鐵牌,眼淚不自覺的滑落。
“我們先宮裏了,你回府準備調任吧。”閆餘拍了拍張敬恭的肩膀,然後將手的馬繩遞到他的手上。
“回宮。”閆餘轉身對着士兵們喊道,自己也胯上馬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張敬恭在雪地裏看着皇帝手書裏的話,終於忍住大聲哭號起來,他不明白,他不理解,做一個清官被百官針對很正常,可爲甚麼皇帝會給他下一封這樣的手書。
上元四十年,孟冬八日,“張敬恭因稟性過於計較,爲百官詬病,下貶至北山郡,青山縣做縣尉。”
“這就是師父被貶官的原因?”平安聽完之後不禁皺起眉頭,如果皇帝前面所說他能接受和理解,可這做一個清官爲甚麼還會被貶?
“是。”文商皇帝也是無奈的搖着頭,“當初父皇也是無奈之舉,若是張大人放到現在,那無疑是位高權重,百官俱之。只是當時的朝局還不允許。父皇也是保護他,若他回到朝堂所要針對他的可就不是幾個官員了,父皇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只能如此。”
“呼”平安深深地吸了口氣,他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些好。
“現在我回答完你的問題了,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陛下請說。”平安聞言立馬起身,他都快忘了。他只顧着問師父的事情,卻忽略了文商皇帝今天找自己來是做甚麼的了。
文商皇帝站起身子,環顧着四周:“我剛纔說你師父的時候也說了,我大衍王朝之所以能夠千年不倒,是因爲神武皇帝曾在仙人那求得一點機緣。據說那位也是蓬萊的仙人。我想着既然你是要去蓬萊,若是可以我想希望你能幫我再去找找那位仙人,幫我問問他,可否將完整的長生之術傳與皇室。”
“完整的長生之術?”平安也有些震驚的站起身子,“陛下有長生的術法?”
“有,但不完整。”文商皇帝離開位置,朝着下方的通道走去,雙眼有些失魂落魄的盯着自己的龍榻,“這術法只有每任的皇帝、皇后,太子和太子妃知道。且每任皇帝只有六十年的在任時期,六十年一過便要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