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錦衣華服的青年勒停馬,同時一名在他身後又出現一名騎馬的少年,那少年十六七歲的樣子,模樣看去有些平常,但卻耐看。
青年翻身下馬,少年緊跟其後。 “你在這等我一會吧。”青年將馬繩遞給少年對他說道。
“是。”少年接過馬繩,牽着兩匹馬站在清冷的門口,看着青年推開那道滿是灰塵的大門。
這一舉動,吸引來了路上不少行人,瞬間將這裏圍的水泄不通。
討論聲在擁擠的人羣裏響起:
“這是誰家公子,居然敢進這個地方,不怕死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剛纔進去的那位公子是盛京將軍的獨子。”
“盛京將軍?就是那位冤死的周將軍?”
“噓!你這麼說不要命了?”
“對對對”
這樣的場景少年本該感到拘魄,可是他臉上卻並任何不適的樣子,反倒是聽着衆人的議論聲抬起頭,看着門頂上那塊殘缺的牌匾,那上面寫着——五里梨園。
梨園裏,周舟走在落滿灰,物件卻擺放整齊的院子裏。還是那個熟悉的戲臺,熟悉的戲院,卻不見了當年的人。
周舟穿過唱戲的前院,緩步走在中庭,他看着已經殘敗的花,和瘋狂生長的雜草面色凝重。
來到後院,他看着坐落有序,鱗次節比卻很是空洞的屋子。原來這裏並不是這樣的。這裏曾經有讀書聲,有嬉笑打鬧聲,也有爭吵的聲音。
他回想着曾在這裏莫名其妙的被罵了一頓,當時他還和那人回罵着,可現在他卻懷念着,他想再跟那個人對罵一次,可是卻已經無能爲力。
他想,如果當初他能再早一點被翻洗冤屈,或許一切就會不一樣了。就算到時候再被貶一次他也心甘情願。
他站在和原來一樣的待客廳,看着被換上嶄新的座椅,和擺放在每張桌子上的茶具,他忽的笑了一下,但是那笑容並不開心。
他轉身離開,朝着廊道那頭走去,等他來到一個房間,他停下了腳步。他猶豫的抬起手,緩慢的將那道門推開了。
“你來了?”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笑看着門口那個站在周舟面前的男子,歡喜的笑着。
那男子一身素白考生衣着,懷裏抱着筆墨同樣的笑着看着少女:“今日科考,我定中狀元。然後身穿紅衣,胯騎寶馬來向你提親。”
“那你要是不中呢?”少女扭捏着身子,語氣俏皮的問道。
男子走進房間來到少女身邊,他將筆墨抱在一隻手中,另一隻手抱着少女看向門外的天空,笑道:“我若是不中,那就來年再考,總有一天我會考上狀元。”
“我說的不是這個。”少女嬌羞的低着頭,輕咬着嘴脣。
“那是甚麼?”男子佯裝不知,眼中滿是寵溺的看着少女。
“我是說,你沒考上狀元,那我呢?”少女愈發嬌羞,羞紅的臉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男子看着少女那羞紅的臉輕輕的吻了上去,“那我就不娶你了。”
“真心話?”少女嘟着嘴,輕蹙着眉頭,嬌恨的看着男子。
男子微微一笑:“當然是假的。”
他把懷中的少女抱的更緊,看着門外湛藍的天空,“我如果沒中狀元,那我就只好一身青衫,手無一物的找你求親了。就是不知道伯父會不會答應。”
“那你就還是不要進我這梨園的門了。”男子話音剛落,一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邁着緩慢的步子走了進來,他笑看着男子。
“那您放心,這次我一定中!”
房間裏的歡聲笑語,周舟看的不真切,因爲他的眼中泛着淚花。無論他幾次來這裏,每次來到這個房間前總是想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