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來了。需要奴家幫你介紹姑娘嗎?”
“不用了,我是來找李兄的。”楊佑安看了她一眼,簡單的行了個禮就往裏面走去。
而那名女子卻追了過來,拉着他的胳膊,一臉委屈的說道:“因爲昨夜的事我們姐妹二人被鴇母罰了。一人守在門口迎客,一人在後院灑掃。我今日一直站在門口,並沒有見到過李少俠。”
楊佑安聽了女子的話,眉頭緊促,轉而問道:“那昨夜同李兄的那位少女呢。”
“今日也未曾見過。”女子搖了搖頭,對着楊佑安露出一副無助的模樣:“那姑娘命好,纔來醉花樓不久就被李少俠贖了身子。但因爲李少俠平日裏忙着讀書準備科考,沒時間陪着姑娘,於是就暫時讓她留在醉花樓的後院裏,但今日我姐妹二人從領罰到現在也沒有見過她。想是被李少俠帶出去了。”
楊佑安嘆了口氣,滿是失落的低着頭朝着門外走去。
他緩步的,心思沉重地走在大街上,朝着客棧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雙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像是受了驚的小鳥般轉過身,只見那李成儒手裏拿着個糖人正快活的咬着。
“你走這麼快乾甚麼?”李成儒嘴裏咬着糖人,一臉無憂無慮的看着楊佑安,殊不知道楊佑安爲了找他跑了多少路。
“我……”
楊佑安張開嘴,想說甚麼,卻只見他四處張望着,突然像是被甚麼給吸引住了,一把將糖人塞到楊佑安的手裏。
楊佑安的視線緊緊跟着李成儒的身影,只見他走到被幾個孩童圍起來的小攤面前,對着那攤販主大聲的說着:“老哥,我要兩個兔子模樣糖人,然後這幾個小孩子他們要幾個,你做幾個,我請他們喫。”
“好咧,這位公子氣度非凡,看穿着像是個讀書人啊。”
攤販的攤主是個中年男子,他聽到李成儒說的話之後連忙大笑應着聲。他邊做糖人的同時還一邊誇獎着李成儒。
“小生不才,兩山間鄉試第一,此次赴京是爲了拿狀元而來。”李成儒嘿嘿笑着,並向攤主說着自己的來歷。
楊佑安見李成儒走過去之後,也慢慢的跟了上去,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在見到李成儒的時候心裏很是想問的問題一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這個問題沒有出現過一樣。
糖人做好了,李成儒先是付了錢,然後又將糖人遞給孩子們。孩子們的父母也是走了過來,對着李成儒一陣感謝他們又教導着孩子們對着李成儒說謝謝。
李成儒則是拿起另外兩個糖人對着幾個孩子說:“你們看着這像甚麼呀。”
“兔子。”
孩子們齊聲答道。
“欸,對。”說完他手拿糖人,將它放在兩耳邊,對着孩子們扮了個字鬼臉,說道:“兔子哥哥走了,再見哦。”
“兔子哥哥,再見!”
李成儒對着他們揮了揮手,來到了楊佑安的身邊,“走吧。”
“我知道你在想些甚麼,但有些東西不適合直接說出來,它是需要時間,需要歲月的,你以後會明白。”
李成儒從楊佑安的手裏拿回原先的糖人,又重新遞給了他一個新的。
“你看這街道上的人們有沒有甚麼感覺。”
李成儒拋出一個問題,等着楊佑安的回答,可他看着街道上人來人往的人羣心中並沒有覺得甚麼,只是很平靜。
“這道吶其實很簡單,就看這些人們,他們從孃胎裏落到這世俗繁華里,等年紀稍長一些之後,眼裏所見皆是一片燈火闌珊。往後歲月裏身邊總有人擦肩而過,留下一眼之緣。偌大的長街上,放眼望去,側耳聽着,有少年鮮衣怒馬,腰間佩劍,一身輕狂;有孩童攜父帶母,嘴含糖果,受盡寵溺.前路漫漫,蜿蜒曲折。可這一路的繁華,總有人如同燃燒的火把,以自己爲代價,照亮這無憂勝景。”
“這世間道法不同,但道源是一樣的。所以自己以後慢慢悟吧。現在最重要的是科考。同樣,這也是大道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