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勿庸轉身笑道:“無事,心中有事?”
楊成瀚答道:“是。”
趙勿庸問道:“可是因叔父方纔言重?”
楊成瀚搖頭道:“非也。”
趙勿庸又問道:“那是爲何?”
楊成瀚思量一番後答道:“侄兒方纔在心中自問,自己爲何要行商。”
趙勿庸覺得楊成瀚的話很有意思,他滿意的點頭轉身,然後又繼續向前走,問道:“那你爲何想要行商?”
楊成瀚答道:“今日之前,侄兒於京城中見過不少往來的商賈,有人富甲一方,但更多的疲於奔命爲求牟利小商賈,侄兒只覺這要比習武更有意思,也想過得了利帶着家父家母進城去,不過今日叔父的一番話似乎使我錯覺頻出。若只是如此,小富則安,又何必不遠千里來到黃州與叔父學商?且叔父富甲一方,向侄兒所教之商賈之術定然不同,所以侄兒這才恍惚。”
“你有這樣的覺悟倒也不錯,不過聽你話裏的意思,你似乎不想學了。”趙勿庸捻着鬍鬚問道。
楊成瀚行禮說道:“相反,侄兒更要學商。”
趙勿庸詫異轉身問道:“此言何解?”
楊成瀚學着趙勿庸指月而道:“方纔叔母跟侄兒說了一句話,這也是侄兒恍惚的根本原因。”
“甚麼話?”
楊成瀚解釋道:“叔母說,書上說的只有道理和方法,只有開始和結果,唯獨沒有過程。而之前叔父也同樣是用書上的道理和方法在和侄兒對談,我想叔父也不是真的想教侄兒,又或者是因爲其他的緣由,侄兒讓叔父畏手畏腳,想教而不敢教。”
楊成瀚的話讓趙勿庸大笑不止,“你這孩子雖然後知後覺,但卻也是一個可造之才。我並不是不想教你,而是想讓你知難而退。”
“這是爲何?”
楊成瀚不明白趙勿庸這樣做是爲了甚麼。
而趙勿庸給出的答案也很簡單,還是那句話:“行商可不件簡單的事情。”
“比起行商,我更希望你當個富家公子,就算你無所事事,我也養得起。”
楊成瀚卻不依不饒道:“可這世上哪有簡單的事情?侄兒雖然不知道父親當年因何退隱江湖,但從今日陸公子他們口中得知,家父當年做的事情也不簡單,也不容易。都說虎父無犬子,我雖然對讀書、習武之事無感,可行商卻是我真心實意想學的。”
面對楊成瀚堅決的語氣,趙勿庸既無奈又欣慰的笑道:“好了,孩子。話也都說開了,你既然是跟着我行商,那我也要考考你,明日的題依舊算數,不過我得看看你的答的如何,如果不行你要麼在我這做個富家公子,要麼就回去。”
楊成瀚的眼神和語氣異常的堅決,只見他對着趙勿庸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侄兒定不負叔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