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此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直到不久前他託人帶來書信,說要把他的兒子,也就是你的成瀚哥哥暫時寄託於我。”
趙勿庸言語間滿是感嘆:“真是可惜了,如果當初不是因爲那件事,或許今日坐在這的就不止我們父女二人,也說不定你和他也能結下一樁婚事。”
“婚事?!”
說到這,趙韞初忽然站了起來,她震驚的看着自己的父親問道:“爹,您沒開玩笑吧?”
“那是自然。”
“爲甚麼啊?爹爹?”趙韞初露出少有的可憐的模樣,苦苦哀求道:“這次他過來不會就是因爲這事吧?”
“不是,說是你的成瀚哥哥癡迷商賈,是來跟我學商的。”趙勿庸忽然遲疑了一下,他調轉話頭,說道:“不過,你要是這麼想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是自家人。”
“爹爹,我都還沒見過他呢。”
“他?”趙勿庸忍不住笑了,他捏着鬍鬚道:“剛纔還一口一個成瀚哥哥,怎麼一聽要給你弄樁婚事就變成他了?”
“哎呀!”趙韞初忽然站起身,一臉不高興的看着趙勿庸,道:“爹爹好煩,不跟你聊了,我去找黃管家問問。”
說罷,趙韞初轉身便離開了。
趙勿庸滿目高興的盯着趙韞初離開的身影,笑道:“若是你們真能成了婚,就算我死了也願意啊。”
“旁觀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楊兄,一轉眼,你的孩子也這般大了。”
出了正廳,趙韞初四處尋找着黃自怊,最後在一個小院裏找到了,於是他問起了有關於楊天慊的過往,但黃自怊始終沒有正面回答過:“那一戰,楊老爺一身素衣殺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殺得血流成河,橫屍遍野,真可謂人間魔頭。”
“不過,楊公子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也沒見過。”
“不過,楊老爺年少時英俊瀟灑、功夫一絕;楊夫人楚楚動人,明媚如春光,想來楊公子不管是容貌還是武功定然也不差。”
趙韞初算是服氣了,她癱趴在石桌上,生無可戀的盯着眼前正在修剪花草樹木的黃自怊,道:“黃管家,我問的是楊伯父,沒問楊成瀚啊。”
“知道這件事的人,說話怎麼都這麼彎彎繞繞,是不是當中有甚麼不不爲人知的隱情啊?”
“剛纔,我聽爹爹說,叫楊伯父魔頭的人都是不知情的。”
黃自怊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而撓頭道:“楊少爺是來學商的,對,我得再去給少爺置辦下書房,再買點書回來。”
話到盡頭,黃自怊一溜煙就跑沒影。
而趙韞初看着空洞的小院冷笑一聲,不過他轉念一想,都說楊成瀚不管容貌還是功夫都不差,要不先看看再說?萬一像話本小說裏一見鍾情了怎麼辦?那到時候可就拉不下臉來了。
在她的想象裏,楊成瀚應該是一名刀客,身着粗麻衣,橫刀於身前,縱前方有千軍萬馬,也有殺敵破陣之能。
不過,這個形象很快就被她扼殺在了心裏,楊伯父那樣的人都得敗在鐵蹄之下,楊成瀚就更不用說了,而且現在的他一心癡迷於商賈之道,誰知道他功夫好不好呢?
但是,就在這雅香樓裏,被她扼殺的楊成瀚的形象卻在此刻再次形成,衣袂飄飄,提刀立身,宛如天人。
雖說前方不是千軍萬馬,但卻也都是身懷絕技的江湖人士。
在這一刻,他似乎能夠感受到黃自怊口中的那句:“一身素衣殺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殺得血流成河,橫屍遍野,真可謂人間魔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