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黃州是江湖的中心,就像大衍的京都在賦陽。如今盛事開啓,這些江湖之人當然要齊聚黃州。”
“想當年,那李成儒成爲武林盟主之後就在我們這雅香樓操辦一場。那場面真是難以言說,黃州城的所有商賈、大小官員全都前來祝賀,就連京城也派人來此道喜,據說還是陛下的貼身太監,那排場當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沒看出來,你知道的還挺多。”
北哥站在趙韞初的身後,他看着店小二的侃侃而談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那裏,只是來這的人多了,說的事情也多,無意間也能聽到一些。”
店小二撓了撓頭,最後問了句:“不過,趙小姐您家裏是有錢,但是點這麼多菜您喫得完嗎?”
店小二看了看自己寫滿整整一頁的紙,心裏有些犯嘀咕。
“對了,門外還有十幾個我家的護院,你幫我叫一下他們,就在我們隔壁再安排一個雅間,至於菜你把最前面的那幾個上到這就可以了,其餘的是給他們的。”
聽到店小二的話,趙韞初這才反應過來,自家的護院還沒上來,店小二聞言回了一聲“得嘞”後便匆匆離開。
“江湖盛事。那是甚麼?”
不明所以的婉豆在店小二離開後開口問道。
梨花聞言打趣:“你哥沒跟你說過嗎?他不也是江湖客?”
婉豆搖了搖頭,“我被哥哥撿到之後,他就帶我到處討生活,要不是來到了黃州,我跟哥哥可能就餓死在浪跡天路的路上了,哪有時間關心甚麼江湖盛事。”
梨花聞言趕緊閉嘴,趙韞初撫摸着婉豆的小腦袋,輕柔說道:“放心吧,現在你跟我們,你的哥哥也就有時間去關心這些了。對了,剛纔進來的時候你有沒有看見他呢?”
婉豆依舊搖着頭,“方纔那多人,每個人都還有刀劍,我哪敢抬頭,不過依照哥哥性子,他應該不會參與這些事情。”
“對了,我上次見到你哥哥的時候,他喝了很多的酒,頭髮鬍鬚都是亂糟糟的,是不是遇見甚麼事情了?”
梨花突然想起了甚麼,於是她這樣問道。
婉豆無奈點頭道:“哥哥他一直都是這樣,以前我跟着他的時候經常看見他拿着一吊玉珠鏈發呆,可能.”
婉豆這麼說,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誰也不好點破,畢竟混跡江湖哪有不得罪人的。都說要做人間逍遙客,浪跡天涯無處尋,可這世上哪裏沒有人?既然有人那就會有恩怨,有恩怨就會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恨情仇。於是,最後就成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情世故,愛恨情仇此起彼消,是說不完的恩怨輪轉。
上了菜,趙韞初幾人正在喫飯,但是北哥卻有點心不在焉,他似乎聽到了聲音,但又不敢確認。
趙韞初見此便問道:“北哥,你怎麼不喫呢?是不好喫嗎?”
聽到這話正埋頭苦幹的婉豆立馬將頭抬了起來,說道:“怎麼會?這裏的的東坡肉可好吃了。小姐,我還能正在來一份嗎?”
趙韞初寵溺的看着嬌小的婉豆答道:“可以啊,小豆子。不過,點了那麼多菜,不知道銀票夠不夠。”
“沒事小姐,一會把這小饞丫頭抵在這就行。”
梨花一句話把婉豆給說焉了,只見她再次低下頭,忙碌於飯碗之中。
梨花被婉豆的模樣逗笑了,她指着婉豆笑道:“小姐你看她,像不像個小猴子。”
趙韞初瞥了一眼,頓時被抱着碗喝湯的婉豆給樂着了,不過她想到婉豆以前被人拋棄,最後跟着哥哥四處討生活的時候,頓時就心軟了,她從腰間巴掌大小的掛包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色澤血紅的瑪瑙麒麟交給北哥,隨後又將三張銀票給了他:“北哥,你先去結下賬,順便再給這丫頭加份東坡肉,如果銀錢不夠就把這枚瑪瑙麒麟壓在這,明日我再讓人”
趙韞初話還沒說完,只聽的雅間外一陣喧鬧並伴着快行的腳步聲,北哥似乎想到了甚麼,還不等他接過東西銀票便站在了起來迅速來到門口,通過門縫打探着門外的情況。
只見數不清的提刀拿劍的江湖客紛紛朝着樓下趕去。
聽到這般動靜的趙韞初三人紛紛起身,問道:“北哥,怎麼了?”
“好像出事了。”
北哥神色低沉,眉目間的怒意若隱若現。
“小姐,你們先待在這,我去看看。”
趙韞初雖說也是練武之人,但是面對這樣的場面,她幫不上忙只能說一句:“北哥小心些。”
北哥抱拳行禮後轉身離開,雅間裏的三人坐立難安,她們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事情,而趙韞初想出去看看卻被梨花給攔住了:“小姐,我們還是聽北哥的話待在這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