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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要做人間逍遙客,浪跡天涯無處尋 (1/4)

第222章 要做人間逍遙客,浪跡天涯無處尋

玉盤珍饈,在趙勿庸說開食後,不出一刻鐘的時間,竈房便將已準備好的飯菜端了上來。

楊成瀚看着面前琳琅滿目,五味俱全的美味佳餚很是心動,雖說他從小住在京城附近,可畢竟那也只是一個小村子,想要喫到這些東西除非進城去尋那飯菜酒樓,但他家裏囊中羞澀,平日裏的喫住全靠自己幹活而得,能活這麼大已是難得了,更不要說甚麼山珍海味,鳳髓龍肝,水陸畢陳。

待飯菜上齊後,趙勿庸先動筷子,隨後安芷蘭起身夾菜,滿面笑容的將夾起的菜餚放到楊成瀚面前的食盤裏,並說:“瀚兒,趕路月餘多喫些,補補身子。”

面對面前的這些山珍海錯,楊成瀚忽然變得拘謹起來,他拿起筷子看着不斷給自己夾菜的安芷蘭次次道謝,以及對食盤裏逐漸堆起來的各類色澤濃淡相勻的肉食,無處下筷。

趙勿庸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放下筷子,咀嚼着嘴裏的飯菜,等到嚥下後開口問道:“怎麼了侄兒?是這些飯菜不合胃口嗎?”

光顧着給楊成瀚夾菜的安芷蘭也被他的這一句話給點醒了,她停下手中的動作,面露困惑的看着楊成瀚,道:“是啊,瀚兒,不合口味你跟叔母說,我再讓竈房去做些你愛喫的。”

“不不是。”

楊成瀚放下筷子,尷尬的笑了笑,“回叔父,叔母,倒不是飯菜不合胃口,只是成瀚少時住在京城外的村子裏,那裏每日粗茶淡飯慣了,今日忽然喫上這些垂涎欲滴的風味佳餚心中倒是有些窘迫了。”

楊成瀚的話讓安芷蘭有些手足無措,她也尷尬的笑着,“其實,平日裏我們喫的倒也是清素,今日不是你來了嘛,我就想着讓竈房多備些魚肉,就是沒想到瀚兒”

安芷蘭一時不知該怎麼說下去,於是她將視線轉向趙勿庸尋求他的幫助,趙勿庸自然也明白,只見他再次拿起筷子夾菜說道:“無聲細下飛碎雪,放箸未覺金盤空。我們這些經商之人,要面對的是來自五湖四海,四面八國的商人,單說其中的喫飯就是一種門道。”

“我大衍朝之食向來是以麻、油、辣聞名天下,賦陽的最知名的上嘴兔和潑油鍋,兔肉色澤油暗,既嫩又柴,喫上一會讓人流連忘返,尤其是冬日裏喫上一次潑油鍋,那就再好不過了,即使外面天寒地凍,但是裏面熱火朝天,停箸脫衣更是一種樂事。”

“而南國的佳餚與我們相比就要清淡許多,口味清淡,鹹甜濃淡相宜,而南國的菜也講究一個賣相,所以他們的對於廚子的刀工和對火候的把控也是相當嚴苛,就連食材也大多以常見的禽、獸爲主。這樣一來,既能解決口味刁鑽的客人,也能避免味重而使人不適,所以南國成了大多數人商人的前往之地。”

“所以,你要行商,就得學着跟別人喫一樣的東西,而不是看你喜歡喫甚麼,短時間能不能接受,這也算是你跟我學商,我教給你的第一句話。”

“行商不是走江湖,把握好適當的分寸,可以喫一些你不愛喫的,但一定不要拒絕或是面露難色,你得迎合他,這樣你們之間才能談生意。”

趙勿庸的一番話把楊成瀚給說愣住了,他之前跟着京城裏那些行商的時候並不是不知道原來在喫飯上也有這麼多的講究,面對忽如其來的教誨他趕緊起身躬身行禮,“成瀚一定銘記叔父教誨。”

趙勿庸此時也站起身來,他走到楊成瀚的身邊,拍着他的的肩膀說道:“除此之外,你還得去聽、去看,看他們說話時的神色,聽他們話裏的語氣。你要知道,人心這東西,看不清楚,摸不着,正所謂人心隔肚皮,但是他們的意思卻能夠在言語之間察覺,就跟喫飯時一樣,性子外向的人起身夾菜,知道何時該提杯敬酒,能夠極快的去適應當時的情形;性子內斂,沉穩的人他會盯着眼前的菜,雖然也知道何時該飲酒助興,但他卻不會這麼做,因爲他找不到好的說辭,言語會在肚皮裏來回打轉就是說不出口,而這樣的人行不了商,更走不遠。”

“明白了。”

楊成瀚雙目驚愕,神色裏的震驚讓趙勿庸微微一笑:“這樣,過幾日有幾位從武國而來的商人要來見我,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話說的好聽,不如親眼見上一見。”

楊成瀚行禮道:“叔父今日教誨,成瀚銘感五內,定當跟着叔父好好學商,不負叔父一片苦心。”

“好了,趕緊喫飯吧,不然飯菜涼了就失了那份口味了。”

一番言談過後,三人這才安心坐下喫飯,但是正當他們喫到一半的時候,門房那邊來了人。

“何事這麼慌張?”

趙勿庸看着急忙奔來開,口中大呼小叫的門房問道。

只見那年輕門房氣喘吁吁,口不能語的指着身後,憋了半響這才緩過氣開口喊道:“老爺!小姐在雅香樓被人欺負了,是跟隨小姐的護院傳來的消息。”

“甚麼?!”

趙勿庸聞言,他倏的起身,手中的筷子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喝問道:“甚麼人敢欺負我的女兒!”

“好像是一羣江湖客。”

“雅香樓在哪?”

自從進入趙宅後,一向笑臉示人,不管對誰都言語溫和的楊成瀚此刻間他的神色也變的冷冽、怒意遏制不住的從身體裏急促乍現。

那房門指向雅香樓所在的方向說道:“在東城,成瀚少爺!”

得知方位的楊成瀚,急忙轉身對着趙勿庸夫婦二人說道:“叔父、叔母侄兒這就去將妹妹帶回來!”

說罷,楊成瀚轉身走進了燈火通明的黑夜。

趙勿庸注視着楊成瀚遠去的身影,此刻的他猶如一隻剛醒的狻猊,臉上的怒意好似滔天駭浪般洶湧澎湃:“召集護院,跟上成瀚去雅香樓!”

“是,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