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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又還滿 (1/2)

第216章 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又還滿

“真的沒有?”

佘慄依舊有些擔心的上下打量着平安,在確認過他安然無恙後這才鬆了口氣,道:“這一天天的都是甚麼事啊?怎麼這些奇怪的事情老是讓我們碰上了?”

佘慄的埋怨平安聽得不真切,倒是楊守仁靠在牆角笑道:“是啊,如果我沒遇見你們可能也不會遇見這麼有趣的事情了。”

佘慄蹙眉看了一眼楊守仁本想問他一些問題卻被肖長恭搶先一步:“楊呆子,看你劫後餘生的樣子好像意猶未盡啊?”

楊守仁笑道:“也不是意猶未盡,是真的覺得有趣。往日裏總是從他們嘴裏聽說妖妖鬼鬼之類的事情,難得親身經歷一次自然有些不可言說之喜嘆。”

肖長恭一聽二話不說對着他的就是一巴掌,只見他惡狠狠道:“你還喜嘆了,若果今夜遇見的是些難纏的傢伙你早就沒命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楊守仁笑而不語,他偏頭看向身邊的平安,問道:“平安道長,你方纔進去見到那隻瓷妖了嗎?”

平安點頭道:“見到了,楊公子此言何意?”

“那您覺得那隻瓷妖模樣長得如何?”

平安聞言只覺詫異,他略微歪頭瞧着楊守仁答道:“只顧着與她言說,未曾注意。”

平安此話一出惹得佘慄和肖長恭兩人驚目,紛紛向平安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似乎在說:那樣的人你能沒注意到容貌?

楊守仁若有所思,他說:“或許是因爲平安道長年齡尚小,遇到的人也大多都是大善之人,所以纔會對此並不在乎吧。但這也說明了平安道長的本性,雖與人親近但卻少了了些許人味,這也是導致您的心神看似穩固卻無法自行融會貫通。平安道長,按照你們道家的說法,這將是您的心魔啊。”

“心魔?”平安蹙眉而立,從面上看去他的情緒波濤洶湧,可心底卻空無一物,沒有絲毫可以落腳的地方,他張口欲言卻無法言說,只好怔怔的看着楊守仁。

肖長恭不明白楊守仁說的甚麼意思,只覺得莫名其妙,這怎麼就成心魔了?修道之人不就該與紅塵世俗相隔,少了人味不是正好嗎?

但佘慄卻卻聽出了楊守仁的話裏話外的意思:“楊公子,有甚麼話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不必拐彎抹角。”

楊守仁瞧了一眼佘慄,他笑道:“佘慄道長,你還記得我剛纔說的那隻瓷妖的故事嗎?”

佘慄微微一怔,他點頭道:“記得。”

“那您還記得那位名叫雲中客的仙人離開時所說的話嗎?”

佘慄啞口無言,腦海中任憑者那句“過去”之言衝撞。

楊守仁看着佘慄的樣子無奈的笑了一下,而後繼續說道:“我不是讀書人,只不過看過幾本商賈之書,但是其中爲人的道理我還是懂得,奸商爲利益所困,窮販爲幾兩碎銀所奔忙,爲商者無利不貪,而這也是他們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根本原因所在。他們看似富貴,卻有時候活的不如貧農。而你們這樣的修道之人,從過去走到現在,關於未來之事你們也無法全然知曉,就好似那句放下舊日之後,新的過去又會纏身,這一步一步看似走的堅定,實則飄忽不定。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不懂,但自從我和那位素青姑娘談論過之後,我覺得我做的並沒有錯,你做的也沒有錯,你強勢,我氣憤卻也都在情理之中,但是平安道長卻少了一份情緒。平安道長要去尋仙這沒錯,但就是錯在了現在二字之上,他是道士,卻也是人,他該有七情六慾,該有情緒。我不知道那位山神對平安道長說了做了甚麼,但是不該抹去他的人性,少了人味的人那就不是人了。”

肖長恭聞言睜大了雙目,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楊守仁說了這麼一大堆,雖然他知道楊守仁是因爲甚麼事情在說這些,但是話不能說的這麼絕啊,他小心翼翼的將視線看向佘慄,但佘慄的反應卻也讓他驚呆了。

佘慄盯着楊守仁說完這些話後,他看向了平安,在楊守仁的話語裏平安懵懂、困惑的神色讓佘慄心中一顫,尤其是平安那雙如曲木鎮上空那朦朧的月色一般的雙眼在他的思緒裏泛起陣陣難以平息的漣漪。

他緊皺的雙眉遲遲不肯放下,他也知道楊守仁是在藉機說之前的事,可他說的卻又不無道理,雖是修行者,但不該沒有人味,心中思慮一番過後,他開口道:“我知道,既然那位山神這樣做了那也有他的顧慮,更何況我不過也才修行二十幾年,沒有法子破了修行上千年的山神的術法,如今要想返回去找老祖,怕也是來不及趕到黃州。”

佘慄的話讓肖長恭震驚至極,一向強硬霸道的佘慄居然會順着一個呆子話說下去,這可一點也不像他。肖長恭知曉一切連連搖頭,平安卻被矇在鼓裏,他好奇的問道:“師兄,楊公子你們在說甚麼?”

平安的話讓周圍的一切都凝固了起來,三人全都看向平安,從他們的眼中流露出的情緒各不相同:楊守仁的惋惜和無奈的笑意讓平安撓頭不解,肖長恭的聳肩和可憐使得平安微微蹙眉,而佘慄的心疼和微微張開嘴脣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平安手足無措。

“師兄?”    平安言語顫顫巍巍的輕輕喊了一聲,但是三人都不做反應依舊是那般盯着他。

明月當空,薄霧圍鎮,萬籟寂靜,巷口的氣氛微妙至極,平安手持拂塵而立、心中忐忑不安,片刻後佘慄三人收回目光相視一笑過後肖長恭穿過佘慄和楊守仁,一把摟着平安放肆笑着:“瞧把你嚇得臉色都變的了。”

平安“啊”了一聲隨後看向佘慄,卻見佘慄不在原先那般而是學着肖長恭的樣子來到自己的另一邊笑道:“想甚麼呢?你該不是以爲我們要吃了你吧。”

面對佘慄這般模樣平安困惑不已,他問道:“師兄應該不會吧,但是肖師兄就不好說了。”

說罷,他還將視線移到肖長恭的身上,肖長恭一聽那還了得?!他連忙做出一副喫人的架勢壓低聲音嘶啞道:“小道士,把你的金丹交出來,小爺我饒你不死。”

佘慄聞言一巴掌拍在了肖長恭的頭上,並說道:“交甚麼交?信不信我把你今天喫的東西都給打出來?”

肖長恭裝着怒樣,只見他手中頓時泛起一道紅光順勢就要朝着佘慄拍去,“你個臭牛鼻子,喫我一記媚掌。”

佘慄二話不說扛起還未反應過來的平安就往來時路跑去,而肖長恭又哪能放棄,只見他快步追了上去。

楊守仁看着不見的身影的三人笑了笑:“好熟悉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