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漢子無語至極,“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不能.”來過不信,他站起身子,手中掐指頭算着,忽然眉頭一皺,呢喃道:“怎麼會呢?可我從他身上感受到就是一個七老八十的人的氣息,怎麼會是一個孩子呢?”
面對來過不可置信的神色,漢子將手中的金鐧扛在肩上:“先不說那孩子了,先說說你。你剛纔說要收拾我?”
可來過並不理會他,而是將蒲扇插在腰間,擼起袖子雙手同時掐指算着。
他左搖右晃,來回踱步且蹣跚的步子將漢子看着一愣一愣的,尤其是來過的臉色忽然大變,滿是惶恐,他趕緊問道:“老爺子,你怎麼了?”
來過仍然不理會他,仍是掐指算着,最終他在茅草屋的門口停下。錯愕又緊張的神色,不停地吞嚥唾沫的樣子可把漢子緊張壞了,他走上前想要幫他瞧瞧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可當漢子一靠近,來過在剎那間從腰間抽出蒲扇,一鼓作氣的扇在了漢子的臉上,隨後只見他一溜煙轉進茅草屋就沒了影,只留下一句:“你這莽撞的漢子,想跟我動手,你得先長腦子!”
漢子在來過鬨堂大笑的聲音中,不可置信的盯着緊閉的草簾門,隨後他怒氣沖天,朝着那門掄起就是一鐧。
可是,金鐧打在門上,門卻絲毫不動,漢子氣急敗壞的盯着草簾門大聲吼叫道:“你這老東西有本事就別出來了,你要是敢出來我非打得你魂飛魄散。”
漢子的高聲怒罵,驚擾到了鎮子上的許多人,他們紛紛側頭看去,傾耳聽着,頓時惹得人們大笑不止。
有人言:“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不過一個瘋老頭。”
也有人說:“這都第幾次了?你還沒打到他啊。要不要我給你支個招啊。”
“去去去”漢子面對着人羣,無奈且尷尬的對着他們擺手,最後在他們的笑聲中也回到了店鋪裏:“我那是敬他是老者,要是跟我差不多大,我早就一鐧掄過去了。”
“我看你是有求於他,才如此這般吧。”
有人對着店鋪裏愁眉苦臉的漢子打趣道。
“上一邊去。”
漢子坐在鋪子裏,看着人來人往的小鎮,心思有些深沉,就像他們頭頂上的那層迷霧一般,讓人難以捉摸
平安走在鎮子的街道上,他皺着眉頭苦苦思索着方纔與來過的言談,他在心中暗自思量着:“難道,我真的該冷眼旁觀嗎?”
他記得這樣類似的話道儀生也曾跟自己說過:
“人世的悲歡喜樂,本與你無關。”
“蓬萊之路遠迢迢,人世悲喜莫掛懷。”
平安不知道爲甚麼自己遇見的人都會這麼說自己,就連趙忶也說自己的偏執會害了自己。
他着實越來越迷糊了。
跟在平安身後的佘慄和肖長恭二人也在討論着平安怎麼了。
“你說,小平安剛纔是不是遇見甚麼了?”
肖長恭盯着平安的背影,苦苦思索,卻始終得不到結論。
佘慄同樣如此,他偏頭看着肖長恭:“我記得這座鎮子裏的奇人不少,或許是那位奇人把師弟的心神牽引到甚麼地方,跟他說了些甚麼吧。”
“可是,小平安不是有法衣護身嗎?尋常的奇人也做不到吧。”
肖長恭的話讓佘慄多了一絲危機感,他蹙眉說道:“那就跟緊了,可別再出甚麼意外了。不然我回去可要被老祖懲罰了。”
肖長恭聞言一笑,只見他露出一副賤兮兮的表情,故意問道:“那你護着平安和本意還是怕被罰啊?”
佘慄一聽立馬停下腳步,他震驚的看着肖長恭,不可置信的說道:“這種話你是怎麼說的出口的?我保護師弟本就是應該的啊,這跟老祖罰我有甚麼關係?”
肖長恭感到無語:“那你剛纔還說那些。”
“如果我沒遇見師弟,自然不會被罰。但是現在遇見了,我當然要護住了,不然我這個師兄怎麼當的?”
“那要是沒遇見呢?”
佘慄受不了了,他一把拎起肖長恭的耳朵,惡狠狠的說道:“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