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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蓬萊路遙且慢行,人間事清心自平 (2/3)

“但願如此。”道儀生知道,他不明白,但世事無常,他也能希望平安能在在路上真的想清楚。

“你,下山吧。別讓你的朋友們擔心了。”道儀生下起了逐客令,平安也只能起身,其實他還有許多想問道儀生的話,但是他想,就算問了道儀生應該也不會告訴他了。

他拿着拂塵,背上了篋笥,對着道儀生三掃拂塵,最後彎臂接住拂塵的尾巴躬身行禮:“走馬觀弟子、青玄子之徒平安,道號安平子謝過山神。”

“去吧。”道儀生說道:“蓬萊路遙遙,且慢行;人間萬事清,心自平。”

“晚輩,告辭。”

平安低首,緩退三步,而後轉身朝着山下走去。

道儀生望着漸漸遠去的平安的身影,看着那件他身上的那件淺綠色的道袍,喃喃自語道:“一微塵裏三千界,半剎那間八萬春。如是往來如是住,不知誰主又誰賓。”

他看着平安已然不見身影,思緒似乎又回到了兩千七百年前的那個春天,那個蹲在河水邊看着水中自己倒影的時刻。他多希望,太華因爲嫌他太煩而把他帶回山裏,觀中,而不是去那渝安城。

肖長恭看着哀嘆不已的周自平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他也認識一位山神,那位山神也總是不厭其煩的跟自己說着關於他的往事。但,或許是因爲他與山神同爲妖,當時的心中所想也不過是:“這般又能如何?”

他知道,妖的壽命很長,要想修的大道自然免不了去人間,所以他知道自己或許有一天也會經歷相同的事情。也正因爲如此,他也纔會對山神不似凡人那般恭敬,但是心存尊重這些他也是明白的。否則,山神也不會傳他術法。

只不過,令他沒想到是,道儀生和綠衣的結局會是那般。雖然生死在人間再正常不過,可是他們那般的經歷他也着實沒有聽過。

坐在院子裏的幾人聞言也是各有心思,不過在聽到這裏之後,佘慄也知道平安不會有事心中擔憂自然也是放下了。

反倒是楊守仁聽得心裏頗爲震撼,他沒想到的是這世上居然真的有神仙。就連傳說中的王母娘娘也是真的。    這讓他皺眉看着肖長恭和佘慄兩人。方纔周自平的故事裏,道儀生和太華也是一妖一道,那他們.

楊守仁想到這又連忙否認自己,佘慄道長不過二三十歲,怎麼可能會有太華那般修爲,更何況佘慄道長雖說也時常雲遊人間,可這兩日的相處中他覺得佘慄似乎並沒得到仙人傳承,要不然怎麼可能連道儀生一擊也接不住。

至於肖長恭,他看着也不像甚麼好人的樣子。

雖然那夜他沒能聽全他們在那片竹林墳地裏說了些甚麼,但也聽到了奪內丹的話語。這與那個勻厷似乎沒有甚麼區別。

但是,肖長恭若真不是甚麼好人的話,佘慄道長應該也不會和他走在一起吧。

楊守仁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否認着自己,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尷尬,最後他竟然沒忍住扶額苦笑着。

院子裏的幾人聽見楊守仁的苦笑,紛紛都朝他看去,而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爲有多引人注目,於是連忙裝作無事起身在院子裏走來走去,試圖躲避幾人看着自己困惑的目光。

“這楊守仁怎麼了?”肖長恭看着他來回踱步的楊守仁問道。

佘慄也是不解的看着他,困惑的說着:“不知道。”

而周自平困惑過後,似乎知道甚麼,他想楊守仁覺得自己說的這些實在荒誕,他可能不信吧。

而結果恰恰相反,楊守仁相信,只不過他心裏所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別管他,”肖長恭不再理會楊守仁,而是轉頭聽着周自平問道:“後來呢?我記得你說過他是自己來到這裏的。可他爲甚麼會來這裏呢?”

佘慄同樣好奇的看着他,似乎也想知道答案。

可週自平卻搖搖頭,說道:“這老頭子我哪知道?我只是有幸聽他說起過這些故事,至於祂爲甚麼會來這個地方恐怕要去問山神祂老人家了。”

肖長恭覺得也是,在他心裏這些山神總喜歡自作高深,故弄虛實,說不定問了也不定會說,於是他岔開話題,朝着門外看去,對着佘慄說道:“話說,你家師弟去了一天了,眼看夜越來越深,也不知道甚麼時候纔回來,你就不擔心他看不清下山的路嗎?”

佘慄聞言也是朝着門口望去,空蕩的門口空無一物,除了眼前的那座山。不過,他現在並不擔心了。

他知道了道儀生的來歷,自然也相信道儀生不可能會對平安有甚麼過激的行爲。相反,他現在更希望平安能和山神再多待一會。有着這樣經歷的山神,他希望平安也能夠從祂那裏學到些甚麼。這樣,等黃州的事情解決了,他也好放心平安一個人去那蓬萊。

“喵~”一聲貓叫在夜裏的獨青山上響起,驟然一束火光也從山中的某一處亮起。

燈火亮時,一張少年的臉龐出現在一盞畫有圖案,且不停旋轉的燈籠前,同時還有一隻不怎麼容易看見黑貓趴在少年的肩膀上,只見它用不露指甲的貓爪扒拉着他的耳朵。

只聽得少年輕輕的對那黑貓說:“好了,別撓了黑臉,亮了,亮了。”

少年正是那周言流。

落日後,周言流見山上的迷霧開始散去,他便想上山去見見山神。

因爲,他從爺爺口中聽說了關於祂的故事,而他也想親口聽聽,只可惜待他開始上山之後才發現迷霧並沒有完全散盡,山林中總有些地方迷霧重重,以至於他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