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道儀生將葫蘆揣在懷裏,然後轉身朝着林木,朝着崑崙山的方向走去。
太華看着道儀生落寞的身影,又看了看身邊五顏六色,無風飄搖的百花。
他知道,這些花兒們同樣難過。於是,他也只能靜靜的看着道儀生已經遠去的身影。
太華轉身,面向木屋,深深的嘆了口氣,想說的話卻又止步於嘴邊。他無奈的垂下頭,隨後大手一揮,只見無風的花海百花搖搖,朵朵花瓣無風自起,不停的在空中,圍繞着太華盤旋。
待到所有的花瓣緊緊將太華包裹起來之後,綠衣用自己生命爲道儀生所做的衣裳也從他的眼前飄過。
太華看着飄過衣裳,又盯着眼前的木屋,吞吞吐吐最後還是說了句:“我雖自私,可也無心,也並非有意。若是他此去救不了你,我自當以我之命,去換你活。” 從夢中驚醒的秦湘玉的,神態焦急的駕馬出城,他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會做那麼一個夢,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情總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而一切也如他所想,原本花海盛開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貧瘠,就連木屋也少了些許生氣。
秦湘玉看着這一切,正擔心是不是出甚麼大事了,結果,很快他便聽到有人喚他:“公子,這裏有血跡!”
他聞聲趕緊衝了過去,其餘人聞聲也全都圍了過來。秦湘玉看着地上的血跡,頓時眉頭緊皺,“走!回城!”
秦湘玉知道,一定是出事了。而他,現在回渝安城裏是要去找一個人,一個他能想到,會對綠衣他們動手的人。
“魏晟明,你給我出來!”
秦湘玉回到家中之後,立馬召集了府中所有家丁,以及各個坊市口屬於秦家的人。
就這樣,他浩浩湯湯帶着數百人朝着城東,來到魏晟明的府上。
他,一身黑色束身皮甲,手中提着一把玄黑色的長刀,怒不可遏的指着半開的府門怒吼道。
而躲在門後,悄悄看着怒氣衝衝的秦湘玉的家丁哪裏見過這般陣仗,他們之中留下兩人關上門將其死死的抵住,另外一名家丁則是跑向內院,呼喊道:“老爺!不好了!秦家的公子帶着人打過來了!”
他的呼喚聲,驚動了魏家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
無論男女老幼,全都放下手中之事,連忙抄起隨手就可以拿起的東西當做武器。而院裏的護衛聞訊也都集合在一起,他們拿起刀劍不等的各類武器朝着府門怒目而去。
待那名家丁來到主事堂之時,還不等他說話,就被魏晟明一頓好罵:“你這下人,好生膽大,秦家公子何等人物,怎可能無緣無故的帶人衝進我魏家。”
魏晟明說罷,內院裏值守的數十名名護衛一圍而上,一把那名家丁給按在地上。
家丁雖被如此對待,卻還是毫不改口,無奈的哭喊道:“老爺!是真的!我親眼所見,那人就是秦湘玉,秦公子!他還罵您是個老匹夫!”
“放肆!”魏晟明拿起一旁的茶碗,惡狠狠朝着家丁扔去,“你再敢胡言亂語,我割了你的舌頭。”
茶碗落地破碎的聲音聽得家丁心疼不已,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家老爺居然如此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也不願相信秦湘玉會帶着人來打自己。
其實,魏晟明並非不信,只是他不明白秦湘玉爲甚麼突然如此莽撞。雖說自己魏家與他秦家實力、勢力都要差上不少,但他好歹也是現在的渝安首富,若是聽了家丁的話,也如此莽撞,那後果不可估量,也是他整個魏家承受不了的。
忽的,他記得今日早些的時候看見秦湘玉帶着人往城外去了。只是,當時的他心思全在女兒魏菀窈身上,並沒有過多在意秦湘玉是去做甚麼了。但是,當他反應過來之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甚麼,會讓他如此刀兵相向?
城外?城外.有甚麼?
不對!
他記起來了,是那隻妖。
秦湘玉向來與太華仙長交好,而就在前兩日,太華仙長來爲他的女兒瞧病時說過,讓自己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煩。
但是,他照做了啊!
對了,勻厷,勻厷不見了。
在太華仙長來之後,他就將自己養在府中的道人全都付了銀錢驅散走了。唯獨,他去找勻厷的時候不見他的身影。
而勻厷這人,向來也是行蹤不定,更是目中無人。當他沒找到勻厷的時候,只是以爲他又去那座山頭裏待着去了。
想到這,他暗道一聲不好:“莫不是勻厷這老道已經去過了?”
“爹,怎麼了?”
現在的情況來不及多想,於是他繞過那十幾名護衛就要朝着門口而去,可偏偏這個時候魏菀窈也聽到風聲來到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