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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座座青山嫋嫋煙,迢迢綠水客行舟 (1/2)

第158章 座座青山嫋嫋煙,迢迢綠水客行舟

盛夏的江南,如同冬日剛過,它使着自己那春日般的微風輕拂着路過、行走、或是住在江南的人們的臉上,帶起他們額上的青絲輕輕的晃動;寬大的長袍或是衣衫也隨風而動。

孫長約揹着自己的行囊,行路一年有餘,終於也是來到了他一直心心念唸的江南。與他同路的還有半路遇到的,之前住在同一個客棧,因爲會試落榜而到江南散心的幾個讀書人。

一行人剛進江南就被煙雨過後、水霧朦朧的江南景色所吸引,於是他們相約要去一處酒樓,待夜色來了,一同去青樓飲酒作詩、聊聊人間春色。但是孫長約卻婉拒了這一邀約:“幾位仁兄,長約到江南還有私事,所以這般盛邀怕是無福消受了。”

孫長約的話倒也沒讓幾人覺得掃興,而是對他擺了擺手:“既然有事,長約去便是了,若是之後得有閒時再聚就好。”

他們並不是不想挽留孫長約,而是因爲孫長約此人在他們眼中甚是無趣。雖說都是讀書人,可讀書並非說要將書中所學之禮數、爲人之法正成爲枷鎖,大家都是人、而非無情無慾之物,言語中有時難免會說些粗言俗語找找樂子。

但,孫長約卻說:“若是做不到知行合一,嚴以律己,讀這書又有何用?考取了功名,來日做了官,豈不是要爲禍一方了?”

好在幾人也不跟孫長約一般見識,只當他是讀書讀傻了。

而事實,又並非如此。

這世上並非人人君子,孫長約也明白其中之理,只是他現在的心境不同,所以對於一些話難免排斥。

於是,孫長約與幾人作別,再次一人走在了煙雨過後江南中,尋找着白清婉,白姑娘。

座座青山,裊裊炊煙;迢迢綠水,客路行舟。

孫長約不知道在江南走了多少時日,也沒能找到那人。此時的他,正打着油紙傘,從細雨飄飄泛起數不清漣漪的湖水中的一隻小舟路,走上了爬滿青苔的綠岸上。

他上岸時,船上的船家還叮囑着,讓他慢點,綠苔臺階滑的很。

孫長約上岸之後,轉過身對着白鬍子、清瘦的老船家拱手行禮,道是:“多謝船家提醒,小生不勝感激。”

孫長約說完起身,老船家此時正對着他笑,他有些不解,但卻不好意思開口,於是只好準備轉身離開,也就在此時,那老船家笑道:“公子若是要在這江南尋人,可得做好準備了。”

“船家這是何意?”孫長約聞言心中不解之意更甚,他不明白這船家所言到底爲何。

“老朽我在這江南中做了幾十年的船師了,像公子你這樣的男子或是女子老朽見得多了。爲情所困,惶恐終日,求之不得。”

老船師的話讓孫長約感到一陣羞愧,自己身爲一個讀書人,科舉會試中榜,雖說殿試不盡人意,但也是可以入朝爲官了。但他卻放棄了這個機會,只爲只見過兩面,說過幾句話、有些一見鍾情的女子而徒步下江南。

“船家您說笑了,小生與她有約,只是忘了她究竟住在江南哪方,所以纔會四處奔走。”他不好意思的撓着頭向老船師解釋着,不過讓他好奇的是,這位老船師是怎麼看出他是爲一情字所困的,於是他問道:“敢問船家,這一路我與您未曾聊起過這些,您是如何分辨出來的?”

老船師大笑不止,也不回答而是指着遠處的一座青山對他說着:“穿過這條湖,翻過這座山,就是煙火江南了,那方世界不似這煙雨江南,四季長青。若是此處還未尋到人可到那方瞧瞧。只是那方江南甚麼都好,就是妖太多了,讓人看得不真切。”

“妖?”孫長約聞言心中一驚,他連忙想要向老船師問道,卻見他划着小舟已經往回去了。    他站在細雨裏,瞧着陣陣漣漪的湖水,望着那方青山和那方的煙火江南心中思緒萬千:她同我說細雨綿綿,煙火朦朧便是她所在之地,而老船家卻說那方世界有妖,這可如何是好?

同時,讓他感到疑惑的還有一件事,白清婉一名女子,就算腳程再快,也快不過他們一羣男子,而如今他已到江南多日,這些時日裏他也尋遍了大街小巷,各處江南名地勝景他也去看了,始終沒能見到她的身影。莫非,她是妖嗎?

但是待他想起白清婉曾說周兄曾救過他,若她是妖,又怎會需要凡人相救呢?

想到這他感到身心之乏累遠超往日,於是他也不再糾結這般,轉身朝着小鎮上走去。

“一年多之前江南那場雪下得可是真大啊。”

“是啊,這四方江南多少年沒見過這樣的大雪了。”

“唉,我聽人說,說是有妖渡劫,引來了這場漫天大雪。”

“你這是聽誰胡說的啊?”

江南春色怡人,尤其是煙火江南的春天。如果把煙雨江南比作一場春雨,那煙火江南就是人間夏日裏無盡的、翻滾的熱浪,熱情似火。

孫長約來到江南已有大半年了,從盛夏走到了來年春時,瞧見了江南煙雨,和煙火中凋零又盛開的百花。不過,他現在也好奇,爲甚麼說那年的那場雪是有妖渡劫引來的。

於是,他坐在茶樓裏,聽着那幾人說起來自己還未到江南時,那個冬日的大雪。但是,最後聽了半天他也沒能聽出甚麼不對來,只不過是那年的雪比往日多了些罷了。

不過想到之前老船家說煙火江南多妖,也就不覺得他們之間的對話有多奇怪了。

可就在他聽着幾人說話間,自己因爲尋人無果而惶惶不可終日難過的時候自顧自的說了句話:“人人盡說江南好,可我行盡江南千萬處,見過百花盛開凋落,可無一是你。”

話語剛落,他好像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