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儀生見狀,小心的後退着,有些緊張的看着走近的太華,問道:“你要幹甚麼?”
他看着太華,退的時候又看着身後,生怕自己掉湖裏,“你不要過來了。你再過來我就要掉下去了唉.唉.”
道儀生說着,太華也不管他,徑直的走到道儀生的面前,一把提着他的耳朵,就往前繼續走去。
他看着被自己的提着耳朵連連喊疼的道儀生心裏十分困惑:這他孃的真是千年的樹妖所化?我他孃的怎麼不信啊?這跟三歲小孩有甚麼區別?孃的!都氣的出家人說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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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有些尷尬的看着道儀生的樹臉,他着實是沒想到,眼前這位山神剛修成人身的時候竟然這般孩稚氣。
他尬笑着。道儀生也看着平安笑着,但祂並不尷尬,而是懷念着:“那時候剛化身,雖說已有千歲,但是一直待在山裏,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聽他講的,有些稚氣也不爲過。”
“您老又聽我心聲?”平安聽到稚氣二字恍惚了一下,他問道。 道儀生依舊笑着,“沒有,只是從你的表情看出來的。”
平安“哦”了一聲,繼續問道:“您之前是所說的遇到一個永遠也忘不了的人就是太華道人嗎?”
“他與我是摯友,就如你的那幾位朋友中的佘慄與肖長恭二人一樣。我與他早早地就認識”他說過到這忽然停頓了一下,“他自然也是不可能忘記的。但我要說的那個人並不是他。而是一名女子。”
“女子?”平安皺着眉,心裏不懂。
“她最開始的名字叫做綠衣,是我跟太華去渝安城的路上時,在郊外處遇見的一名女子.”
肇春三十日,午間。
郊外山野的一片樹林間。
“還要走多久?”道儀生一路走,一路看着四處風景,但是總感覺不如兩山間。於是他有些抱怨的問着。
“快了,現在已經在郊外了,再走兩個時辰。”太華揹着顯眼的葫蘆,懷裏抱着劍,閒庭信步的悠然走着。
“要不我們直接飛過去吧。走路多費時間。”道儀生聽到還有兩個時辰,神情立馬就不一樣了。他滿面春風的笑着,跟太華提着建議。
“可別,雲遊不是說到哪都用法術的。”他的話一出口,太華立馬義正言辭地拒絕道。
道儀生皺眉,“兩山間到這可有幾百里路。按你說的雲遊是爲了觀心見己,那爲甚麼我們要用法術飛到這個地方?這數百里可足夠明心見性了。”
太華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趕緊找補道:“這個不一樣。既然是雲遊,那就是入世。入世就要去有人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可觀世間百態,見世間炎涼。一味的在山間水上走着,你說你能看見甚麼?”
道儀生聽着依舊皺眉,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是又覺得不對,他道:“那我不也是一直在山裏待着,照樣得了道,修成了人身嗎?你不會又是在找藉口吧?”
“沒有啊!我說的可是實話。只是因爲我們人跟你們不一樣。”這確實是實話,人與妖之間修道有着極大的區別。
“怎麼不一樣?不都是依靠自然道法,日月精華在修行嗎?”道儀生疑惑道。
太華嘆着氣,“哪裏一樣了。你們妖只要能熬過時間,就有機會;可我們人呢?最多隻有百年時間,拋去許多繁雜的東西,我們又有多少時間可以修行?”
“每天爲了生計,就已經忙的焦頭爛額,疲憊不堪。哪有時間修行,怎麼去修行?”
“所謂空閒時修行悟道,哪有那麼簡單。都是唬人的,最多也就是調理一下身子。”
道儀生聽着太華說的話,心裏也思量着。人與妖的修行最大的區別就在時間上。百年樹木,對於他們不過是開始。而百年爲人,卻已經走到了時間留給他們的盡頭,着實是不能一概而論。
兩人就這樣走着,就在快要走出林子的時候,道儀生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你看那邊,是不是種的有花啊?”他指着林子的一側。
太華也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透着樹幹的縫隙,不遠處確實有花的痕跡,而且好像還很多的樣子。但是現在不是關心花的時候。
“你去哪?”道儀生看見花就走不動道了,他不等太華開口,滿眼欣喜的就朝着那片花兒跑去。
太華見狀也是無可奈何,自我抱怨着:難吶!難吶!我也是腦子抽風了把他給他出來。能怎麼辦呢?只能忍着、跟着唄!不然丟下他一個人一個妖?到時候他要是惹出麻煩了自己也跑不掉。
他心裏想着,也跟了上去。
穿過樹林,來到邊緣處,眼前出現的是一片五彩斑斕的花海。
有以藍紫色爲主的鳶尾花,花葉寬綠,與花朵相映有趣,看上去極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