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笑聲響起:“如何?”
“平安不懂,煩請山神明示。”平安皺眉,不知道祂說此話是甚麼意思,於是便後退幾步,對着祂行子午禮說道。
祂並沒有回答,而是癡癡笑着。
忽的,古樹裏颳起了春風,暖意十足。
古樹的枝葉伴隨着蒼老的笑聲發出沙沙聲響。而古樹的樹身也在此刻扭曲着。
笑聲灌入平安的耳,並未覺得刺耳或者吵鬧,反而有種氣定心閒的感覺,一種從未有過的放鬆感自周身散開。
隨後,他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忽然變得虛弱,四肢無力,頭眼昏花,就快要倒下去了。
也就在這時,扭曲的樹身忽然變得平靜。一個與樹身顏色相同,就像,像是在古樹上雕刻的一張蒼老的樹臉出現在平安面前。
平安從未見過此般情形,再加上此刻的他身虛體弱,當他見到那張臉之後,只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祂見平安暈倒,祂笑着將雙眼之上的樹眉從樹臉上離開,化作數十根細小的藤蔓朝平安飛去。
樹眉接着平安,將他抬起,再緩緩收回,輕輕地將他靠坐在自己的樹身上。
祂用樹眉輕輕拍打着平安的腦袋,依舊癡癡笑着:“這孩子,心如明鏡般乾淨,也如碗中之水善良,卻沒想到膽子也如幼鳥般膽小。”
祂的笑聲縈繞在昏睡過去的,平安的耳邊,同時自言自語道:“也是,老朽如今三千歲了,誰見了我這般模樣不害怕啊。”
笑聲依舊
——
佘慄幾人跟着周言流走下山,穿過田邊,最後來到了他的家中。
幾人跨進泥瓦院子,環視着寬闊的泥院。
泥院裏,各種田間幹活的工具在角落裏擺放有序。 泥院的中間放着一個木桌,和四把分別放在桌子四周的長凳。
正對着的是房間,左側是竈房和儲藏糧食的地方的。
“爺爺,我回來。”
周言流一進院子就把黑臉放了下來,任它四處跑着。
“回來了?”
周言流的爺爺名自平,年近六十五。他聽到周言流的聲音之後,擼起個袖子從竈房裏走了出來。
他看着佘慄幾人,連忙走了過來,對着他們抱拳打着招呼:“老身姓周,諸位若不嫌棄叫我老周便是。”
“不敢,您是長者,豈能這般稱呼您。”楊守仁聞言連忙開口道。
“也行。幾位隨意叫便是。”周自平笑道。
“老周見過道長。”他雖然這麼說着,可他對着佘慄卻是百般恭敬。
雖說道士不受一些繁瑣的禮節限制,可禮爲人之根本,道士也是人乎。他自然也不敢這般行徑,他拱手行禮道:“周爺爺您客氣了。”
“我就不跟你們叫他爺爺了,按年齡算他都應該叫我一聲鼻祖父了。”肖長恭見他們這般有禮覺得有些不習慣,於是自顧自的走到一邊,繼續看着泥院四周。
周自平聞言覺着有些奇怪,他看着行徑,舉止都比較懶散的肖長恭,“敢問這位是?”
“他是狐狸精。”一旁周言流開口道。
“嗯?”周自平聞聲向後看去,只見周言流懷裏抱着黑臉,微微眯着盯着肖長恭。
“你個孩子!”周自平朝着周言流走去,舉起巴掌就要朝着他拍去:“怎麼說話呢?”
周言流見狀連忙把黑臉舉起,擋在自己的面前,緊張的對着周自平說道:“爺爺,不是我說的。是黑臉跟我說的。”
“黑臉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