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身死心道消,江湖風波起
“師父?”男子聽到平安盯着獨輪車喊師父,覺得好像有甚麼不對。他又看了一眼楊子福,楊子福也是癡癡的看着平安,嘴裏口齒不清說着:“仙人.仙人”
男子皺眉,忽然想到了甚麼,他問平安:“道長,你是不是叫平安啊?”
平安抽泣着,也皺着眉,他看着男子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男子並沒有回答平安的問題,而是繼續問了下去:“你師父是不是青玄子道長?”
平安有些詫然的盯着男子,又重複了一句剛纔的話。男子心想那就對了,昨天夜裏的在廟裏過夜的時候,楊子福半夜把他叫醒,說自己夢到仙人了。今天一早本來就該走了的,他也非要等着,說甚麼會有人要過來。
但是當時就是覺得楊子福又開始犯傻了就並沒有在意。但是就現在來看,楊子福可能說的是真的。
“這車就是您和您師父的。”男子見平安眼裏沒了淚花,於是開口說道:“幾年前的一個雪夜,我跟福哥從京城裏買完東西回來本來是想在這廟裏休息的.”
飛雪連天夜,楊子福穿着一身厚衣橫衝直撞的跑進廟裏,一進門剛好就看見了躺在雪地裏的青玄子。
他不敢上前查看,怕是死人於是又連忙衝了出去,對着跟在身後不急不慢走着的楊守仁。
“怎麼了。福哥?”楊守仁看見跑進去又跑出來的楊子福很是不解的問道。
“裏裏面面有個.死人”楊子福一臉害怕,結結巴巴地指着廟裏對着楊守仁說道。
“死人?福哥,你別又犯傻勁了。”楊守仁嘴上雖然不信,可還是走進去看了看。
楊守仁走進去之後那輛獨輪車先是吸引着他的注意力,等到楊子福進來指着青玄子的時候他才衝過去。
他將雪地裏的青玄子抱起,將他放在有些雜亂的供桌上,給他身上的雪拍了拍,然後再將自己的手指放到青玄子的鼻尖,試探着是否還有呼吸。
“沒死,福哥。”楊守仁對着楊子福有些慌亂說道:“快把你衣服裏的熱水袋子給我。”
“哦。”楊子福也很聽話,把自己懷裏兩個熱水袋子全拿了出來,都遞給了楊守仁。
他接過熱水袋子,抽開袋瓶,然後小心翼翼的給青玄子喂着熱水。然後另一個放在青玄子的手上,讓他的手感受到溫度。
“當時因爲實在太冷了,城門也關了我們進不去,爲了不耽誤時間,我就揹着你師父,福哥推着小車就要回我們村子裏,可青玄子道長實在不放心你,所以我和福哥分兩路而去,。”楊守仁跟着平安說起當初遇到青玄子的過程。
平安看着獨輪車,有些不解,“爲甚麼師父不來找我?”
“你師父死了。”楊守仁有些不忍心的說道,“我們請了村子的神醫,也找了京城裏的大夫,都說你師父沒多少時間。他本來是要去找你的,可他一聽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也就放下了想要去找你的念頭。”
“那我師父.”平安盯着楊守仁本來已經消下去的眼淚又開始回來了。
“後來你師父死了,埋在了我們村子後面。”楊守仁看着平安那張憂鬱的臉上泛着淚花,心裏一緊,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呼”平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調整着自己的情緒,他對楊守仁問道:“你們村子離這裏遠嗎?”
“這個時候走的話,天黑之前應該能到。”楊守仁抬頭看了看天上太陽的走勢,說道。
——
城南二十里外,楊家村。
此刻村子裏都冒着濃濃的煙炊煙,都正忙着準備午飯。其中最靠邊上的一戶人家的小籬笆院裏,一名老嫗和老人正在撿着裏面的蔬菜。 老嫗撿了半籃子的青菜,老人則是撿了一筐白蘿蔔。
“唉,你說咱家傻福他們甚麼時候回來啊,按腳程昨日夜裏就該到了。咋怎麼到了這個時候還沒回來啊?”老嫗白髮蒼蒼,臉上的褶皺很是醒目。她撿着菜,有些擔心的嘆着氣。
“不是有守仁跟着嗎?你就別擔心了。”老人明顯要比老嫗看的開些,臉上沒有一絲擔憂之色,反倒是比較開心。
“老頭子,你笑甚麼?”老嫗看見老人一臉笑意頓時很不高興了,他指着老人質問着。
“我還不能笑了?人家道長當初都說了傻人有傻福,這孩子一生無病無災,你看這麼久了不是挺好的嗎?你擔心甚麼。”老人笑着將裝滿蘿蔔的拿回屋裏,隨後立馬又出來,“再說了,人家守仁好歹也是當過武狀元的,你怕甚麼?”
老嫗“切”了一聲,有些恨恨的看着老人,“你說的輕巧,當了幾十年的爹了,也不知道關心一下。整天油嘴滑舌的。”
“我要是不油嘴滑舌些,你能跟我退隱江湖?”老人笑道。
“我當初也是瞎了眼了,居然跟你走了。”老嫗白了一眼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