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往日前嫌不記,伯宏欲說神武
“影兒,太子呢?”秀衣一身輕薄華袍邁進太子寢殿,她看着站在門口的影兒問道。
影兒一身宮女裝妝造,屈膝低身行了個禮回道:“回太子妃,太子在換衣裳了。”
當初太子將秀衣從醉花樓接走的時候,秀衣順帶把青柚和影兒一起帶回了宮裏。而秀衣脫了賤籍,如今也該叫她的本名周若如或是尊稱:太子妃。
周若如看着影兒的模樣,面帶笑容的輕聲笑道:“你我本是苦難姐妹,喚我這作甚?你跟青柚一樣還是叫我姐姐便好。”
“影兒不敢。”周若如說着輕聲並無惡意,可影兒卻覺得害怕,“影兒在醉花樓裏所做之事有愧於您。影兒不敢。”
周若如笑笑,她拍了拍影兒的肩膀,說道:“這有甚麼,那煙柳之地有些明爭暗鬥都很正常。再者,你也是爲了不被人所欺才如此,有何不可?別放心上,過去的也就過去了。”
影兒眼中泛起淚花,她心裏很是對不起周若如,自己曾經處處與她作對,可她脫身之時也將她帶離了那個地方。她心裏感激,也悔恨自己。
“好了,哭甚麼。叫聲姐姐。”周若如伸手抹去影兒臉上的淚水,臉上誠摯的笑更讓影兒感到苦楚。
她低啞的,有些哽咽的看着周若如,輕輕的叫了聲:“姐姐。”
“你看,這不挺好的。”周若如輕輕摸着她的腦袋,“過去的事就別想了,現在是在皇宮有我在沒人會欺負你,當然你也不要欺負別人,不然我可不會念及姐妹之情的。”
“影兒明白。”影兒低身又行一禮。
“若如,你來幫我看看我這衣裳可還整齊。”
周若如和影兒正說着話,太子李伯宏從一側的屏風後走了出來,他不斷整理着身上已經穿着足夠整齊的衣裳。
周若如對着影兒笑了笑,然後轉身朝着李伯宏走去。她看着李伯宏一身杏黃色禮服,和十分白淨,俊朗的面龐,說道:“已經很整齊了,不用整理了。”
“誒!不行!”李伯宏一聽連忙跟周若如解釋道:“雖說你們曾經救過他,可人家畢竟是走馬觀的道長,還是玉鄢道長的師弟。之前父皇回來的時候我聽海將軍說過,這漁陽老祖很是喜歡平安道長,經常在陛下面前提起。所以,我們還是得尊敬些。”
“噗嗤…”周若如看着李伯宏有些驚慌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甚麼?”李伯宏正在整理着,卻聽見周若如在笑,他困惑的看着周若如問道。
“我笑你之前見玉鄢道長的時候可不是這樣。怎麼?見平安道長就這麼這麼重視?是不是這裏面有甚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啊?”周若如捂着嘴笑道。
“你還真說對了。”李伯宏停下了整理衣裳的手,他搖頭嘆氣說道:“我之前聽玉鄢道長說過,這平安道長要去尋仙。”
“尋仙?這怎麼了嗎?”周若如覺得有些奇怪。她早就從周舟那知道了平安跟着師父尋仙尋了十年,就是一直沒有結果。
“對了,你還不知道。我大衍能夠稱霸天下千年之久,屹立不倒就是因爲仙人。”李伯宏一臉正色道。
“因爲仙人?”
周若如確實不知道這件事情,因爲這是衍朝皇族最大的祕密。除了能繼位的太子之外,就算是其他皇子一般也不會輕易告知。
“是啊。”李伯宏四周看了看,確認除了只有門口站着的影兒之外,沒有其他人之後,他拉着周若往食桌前走去。然後對着影兒喊到:“影兒,把門關上,然後去看看御膳房的飯菜準備的怎麼了。”
“是。”影兒聽他所說,如實而做。
李伯宏見門關上之後,他這纔回過身看着周若如,他面色凝重,“這是我大衍的祕密,只有每朝的太子和太子妃知道。”
周若如看着太子的模樣,心裏忽然感覺有點慌,開口道:“要不還是不說了,我忽然不想知道了。”
“那可不行,這是太子妃必須要知道,不然我哪天死了,這祕密就斷了,我大衍的根基也就斷了。” 李伯宏雙手放在周若如的肩輕輕的給他揉着肩。而周若如卻覺得這雙手要比平常重上許多許多。
“那是一千多年前,大衍的第一位皇帝,神武皇帝爲我們求來的。據說,當年那場最後的大戰開始之前,神武皇帝曾獨自一人進了一座深山裏。”
——
“仙人。”
一身染血的盔甲看上去很是笨重,手中刀的放在鞘裏,他面色發黃,神情有些暗淡,艱難的走在上山的路上。
“仙人!”
他一邊走着,一邊大喊,驚動着林中的飛鳥,使它們四處亂飛,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