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夜色敲沉一點深,渡口堂前無活人
李成儒看着搖頭離開的章爾和,轉身回到屋內,他看着伏在桌上,身子有些抽搐,和有着輕微哽咽聲的章則安。他來到章則安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以作安慰,隨後又立馬開口道:“你知道那天晚上是二皇子的那些人去的嗎?”
章則安沒有將頭抬起來,只是晃晃腦袋,“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就待在家裏哪也別去。不然到時候我可護不了你。”
“你要幹甚麼?”章則安聽到李成儒的話,有些不解這才抬起頭,泛紅的眼睛證明着他在哭。
“沒事。就是殺幾個人。”李成儒淡淡一笑,說完便轉身就要走。
章則安起身拉住李成儒的胳膊,“你是想殺二皇子嗎?我也去。”
李成儒看着他泛紅的眼睛,依舊笑着:“你就別去了。我殺了皇子說不定連自己都護不了,更別說護你了。”
“沒事!我不怕這些!”章則安已經確認李成儒要幹甚麼了,他咳嗽了幾聲,對着李成儒說道:“我章家基業是真正的富可敵國,我就不信皇帝敢殺我?殺我了,大衍所有的商路就斷了。他不敢拿一國之國祚跟我換命。”、
如果說十幾年前的那件事一直讓章則安隱隱作痛,那楊佑安的事情更是讓他痛徹心扉。他說這些就是爲了證明當初自己不是真的害怕。
“你這不是自欺欺人嗎?”李成儒看出了他的心思。他知道章則安的身手怎麼樣。他心裏跟自己說被二皇子打暈了,但怎麼可能呢。就二皇子那孱弱的身體,能打暈他?他是不信的。打暈他的只能是十幾年前那件鮮有人知的祕密。
是夜。
李成儒和章則安坐在靠渡口的較近的一座高樓上,他們目光死死的盯着渡口處舉着火把,搬運東西的人。
“這是二皇子手底下一個門客經營的堂口,平日裏是肩扛手拿的渡口船伕和腳伕。有事了就是殺人放火的刀客。他們都是些江湖上惡名遠揚,手段窮極的人,被人追殺或是下令緝捕無處可逃之後,便通過人介紹來到這裏。”
李成儒看着閃閃的火光,對章則安說道。
“是兩貫堂嗎?”章則安算不上江湖上的人,但是對京城的各大勢力還是瞭解的。
“對,兩貫堂,交上兩貫錢可保平安。”李成儒笑了笑,然後轉頭,對着一個躺在他們身後閉着眼睛睡覺的青年男子說道:“慕容兄,那就麻煩你和弟兄們了。”
“不麻煩。”被叫做慕容的男子語氣懶散,有氣無力的回答着:“不過話說回來,你們真的要殺皇子嗎?”
“不是殺,是償命。”李成儒神色立馬就變了,他回過頭雙眼冷漠的盯着渡口上的那些人,“他們殺了人就要償命。”
“還真是刺激啊。認識你不虧。甚麼事都能做的出來,但你最好不要說爲了滅口,把我也殺了。”慕容聲音依舊懶散,還伴着些許睏意調侃着李成儒。
“慕容兄與我認識多年,不會一直把我當成這樣的人吧?”李成儒自嘲的笑了笑。
慕容也是笑了一下,“誰讓我當初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正巧撞上了你殺人滅口。要不是我跑得快,我說不定早就是你刀下魂了。”
“好了慕容兄,動手吧。”李成儒抿了抿嘴,開口道。
慕容也是站了起來活動活動了筋骨,然後朝着高樓不遠的渡口看去,“殺皇子我們就不參與了,畢竟我們跟你不一樣。你說不定能活.”
“麻煩了。”李成儒笑道。
慕容在懷裏摸了摸,隨後拿出一跟小木桶,木桶下方有着一條不是很長的細麻線。只見他對着天上一舉,然後一拉,一束五顏六色的煙火從中噴出。
“五彩的煙花,就是血色重了點。”章則安看着天上明亮了一小的煙火,輕輕說了一句。
煙花聲響起的一瞬間,渡口的四面八方不知道從哪裏湧出成百的,他們身穿麻衣,手裏拿着各式各樣的武器,有刀,有劍,有錘,有槍還有灑落一地的血。 與此同時,兩貫堂的門也被人敲響了。
“誰啊,這麼晚了!”門裏有人問道。
“寒刃沾點紅,兩貫換人安。”
門開了,見了血。
一羣人提着刀,跨過那人屍體朝着堂內衝去,只聽的腳步混亂,刀刃相拼,叫聲悽慘。
京城內今天夜裏不安寧,許多地方刀兵相見,廝殺聲陣陣。可皇宮裏又怎麼可能安寧。
二皇子寢殿。
兩個人影窸窸窣窣的從屋頂跳下。
其中一人來到正門,一腳踢開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