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其椏緩緩生,平安入走馬
待非院中人皆去,院中又復往日,只是今日不再開門,怕那皇子半途又返,只好等次日再唱戲。
天近傍晚,黃雲漫天,時有飛鳥於院中而過。它啼鳴聲中忽有一陣讀書,談話聲響起,向下看去,那梨園中,後院裏,在屋檐下有一男子手持書卷郎朗而讀,一女子伴其身側,同他共讀。
書乃詩經,是其曰:“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爲好也!”
男子名佑安,女子曉霜,他是以此詩言曉霜救命之恩;又言他所愛,待高中必娶之也。
“師兄,還有多久纔到啊?”
一座叢林茂密的高山中,一個模樣英俊的青年男子,手牽着十歲模樣的少年行走在樹林裏。
男子一身道袍,手裏持着一把拂塵。他直挺着身子,手臂向上彎曲,拂塵落在肩上。
他聽到少年的話開口笑道:“還需走一會,待天暗之後就能到了。”
“可是師兄我們爲甚麼不像正午離開梨園的時候那樣呢?”少年疑惑的問道。
“山上有法陣,一般是不能用法術在山林中穿行。”男子耐心的解釋着。
“法陣?那是甚麼?”少年繼續問道。
“.”男子依舊耐心說着,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了。
“你先休息,等明日我再帶你去去見個人。”
“好。”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搏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滌除玄監,能如疵乎?愛民治國,能無以知乎?天門開闔,能爲雌乎?明白四達,能無以爲乎?生之備也;生而弗有;爲而弗恃;長而弗宰;是謂玄德。”
走馬觀位於賦陽城西南門,十里處的一座高山裏。
走馬觀依山而建,沒有像其他的道觀那般會敲山重鑄,所以這座高山也叫走馬山。
走馬觀除了從山腳處入觀的正門和幾個供奉三清和道祖以及讀書的大殿修建的極爲巍峨壯觀之外,弟子住宿的地方大多都是簡易小木屋。
每日清晨,山上各處的弟子都會在各處的讀書大殿中,背誦或朗讀道德經,或是逍遙遊。
陣陣讀書聲,響徹山林,驚動了山中的依木而立的飛鳥,叫醒了在睡夢的少年。
平安聽到讀書聲,緩緩的睜開眼睛,他看着眼中的木屋頂,慢慢的坐了起來。
他起身下牀,一個端着木盆的少年道士走了進來。
那道士,個子瘦高瘦高,五官端正,看着眉清目秀,也不知道是因爲他從小就在這走馬觀裏,還是因爲別的,他看上去甚至比平安還小。
“醒了?”
少年道士將木盆放在了木架上,對着平安說道:“平安師叔您先洗漱,我去給您拿齋飯。”
說完他便離開。
平安有些困惑的看着少年道士離開的身影,他不明白爲甚麼那個少年會叫自己師叔,明明他比自己要大些。
但平安也沒想太多,而是來到門口開始洗漱了。
洗漱完畢,齋飯也放在了房間中間的桌子上。他用齋前依舊先是誦讀一遍清靜經。等用過齋,換上昨日夜裏玉鄢送來的道袍然後在少年道士的引導下走過來幾個誦經的大殿,不知道繞了幾個彎,最終來到了靠近山頂供奉三清和道祖的地方。
“玉鄢師叔,平安到了。”三清殿外,少年道士對着站在大殿口的玉鄢行道着禮。 “好,靈雲你先回去吧。晚些時候再來。”
“是。”
靈雲拱手回答後,便轉身又下山去了。
玉鄢看着靈雲離開的背影笑了笑,然後對着平安道:“觀主讓我帶你四處看看,隨我來吧。”
平安站在雄偉壯觀的三清殿外,對着玉鄢師兄行禮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