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婉儀房中泣,平安說仙人
“婉儀姐姐,舒平走了。”略顯昏暗的房間裏,兩三名女子一臉焦愁的站在坐在銅鏡前的張婉儀的身後。
“這個舒平也真是的,園裏誰不知道你喜歡他啊,結果這傢伙.”
“好了,別說了,他走就走吧。”女子話還未說完,張婉儀眼中含着淚花,輕聲的打斷了她。
“婉儀姐姐.”
“沒事,你們先回去吧。”
“那行吧,你也別太難過了。”幾名子女見狀只好無奈的搖搖頭,打開張婉儀的房門,走出了房間。
走在後面的女子出來之後,將門帶上,抬起頭對着站在門口一羣男女搖搖頭:“走吧。”
原先在小院的男子們見舒平拒絕張婉儀之後,便將院裏所有人聚在中院,但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剛聚到一起,就看見舒平手裏提着刀,背上揹着竹簍朝着梨園外走去。
他們見此情形本想上去問問甚麼情況的時候,卻見舒平對着他們拱手行禮,他們一臉不知所措,剛要開口說話,舒平卻已經加快步伐向前走去。沒法,他們只好來到張婉儀的房間同她說着這個情況。
他們想的是張婉儀聽了之後會追出去,結果兩人都是倔脾氣。
張婉儀從小院裏回來之後,她很傷心,很是難過,她不明白舒平爲甚麼那麼在意身世,她不明白賣藝和拉唱有甚麼區別,在她看來不都是一樣的嗎。
當她聽到聽到舒平已經離開梨園的消息之後,心中的難過更難壓抑,滾燙的淚花一直在眼角打轉。淚花的熱氣模糊了她的雙眼,最後終於還是沒能忍住,淚花變成水柱從眼中落下.
平安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只看見一羣人從他對面的房間前走過。
他從牀上坐了起來,坐在牀沿,看着一旁的櫃子旁,放着兩本道藏,一本是道德經,另一本則是太乙金華宗旨。這兩本書他看過,但是礙於之前行路匆匆,都未能夠看完。
而這兩本書則是楊佑安今日一早來看平安的時候放在這的,當時他見平安對於自己說的話沒有反應,只好將這兩本書放在這裏,只拿走了自己手上那本。想着等平安回過神之後,在養病的時候沒那麼無聊。
平安下牀,拿起櫃子上的那本道德經,摸了摸封皮,便翻開了第一頁.
“此二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楊佑安合上道藏,將其放在桌上,站起身一會搖頭,一會點頭。
一旁的解曉霜見狀不解的問道:“你這是在想甚麼呢?”
楊佑安聞言一笑,“沒想甚麼,就是讀到這句話的時候總能想起李兄先前對我說的一句話。”
“甚麼話?能讓你這麼個狀元郎念念不忘。”解曉霜打趣道。
“李兄說,世間道法不同,但是道源是一樣。天地間生命萬物是道,科舉也是道法之一。”楊佑安說着忽然有些無奈,他對着解曉霜苦笑道:“舒兄和婉儀姐姐之間緣分按照李兄所說那也是道法。”
解曉霜聽了楊佑安的話也是一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甚麼:“那婉儀姐姐那邊怎麼辦啊?”
“剛纔你也看見了,方纔那麼些人去找婉儀姐姐不都是低頭而歸嘛。只能看她自己怎麼想了。”
中午時分,衆人在喫飯的地方討論着舒平離開的事情,正當他們討論的火熱,卻見楊佑安和解曉霜提着食盒走了進來,他們立刻閉嘴,紛紛埋頭喫飯。
他們的對話,兩人自然是聽見了,但他們並沒有多說甚麼,而是分別給平安和張婉儀打着飯。
待兩人離開之後,其中一人說道:“這舒平腦子怎麼想的?人家婉儀多好啊!他怎麼就能拒絕,而且還就這麼走了?”
“確實,這兩人是挺可惜的。現在舒平走了,就是不知道婉儀怎麼想了。”
“婉儀也不會學着舒平一樣也要走吧?”
“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傻啊!說走就走了。” “我也沒走啊?”
衆人聞言,鬨堂大笑。
解曉霜帶着食盒走進張婉儀的房間裏,她看着一直坐在銅鏡前的張婉儀很是心疼。她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後,也來到銅鏡前,梳理着她的頭髮:“婉儀姐姐,喫些東西吧,別餓着了。”
“霜兒。”張婉儀泣不成聲的轉過身來,抱着解曉霜的腰,將自己的頭偏過,臉貼在她的懷裏。
解曉霜也抱着張婉儀的頭,輕輕的摸着她的頭,安撫着她的情緒。
楊佑安這邊,等他來到平安的房門口之後,只見他正坐在椅子上,安靜的捧着書,逐字逐句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