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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梔子花樹折花枝,三月春風吹垂柳 (1/2)

第38章 梔子花樹折花枝,三月春風吹垂柳

“沒有,冤枉啊班主!”舒平聞言大驚失色,立馬跪了下去,開口向老班主抱怨道:“再說了,您看我剛纔那副模樣,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你!”張婉儀看着舒平的樣子,被氣得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你把我送你的幾樣東西全都扔了,我不得找你問問甚麼意思嗎?還有,你老是躲着我幹甚麼?我又不會喫人!”

“男女授受不親,你我之間必然要保持距離,若是被人誤會那對你可不好。“張婉儀話語剛落,舒平接上她的話像是解釋着甚麼。

舒平說完還不忘抬頭看了一眼張婉儀,可她卻是一副嘟嘴皺眉的看着自己,好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班主,您看他!”張婉儀白了她一眼,最後又看向班主,嘴巴一張剛想再說些甚麼,卻又將話咽回了肚子裏,她也就只能委屈巴巴的盯着班主。

“舒平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婉兒送你東西,你怎麼能扔了呢?”老班主見張婉儀的模樣也是心領神會的詢問着舒平。

“班主,您偏心。”舒平並沒有正面回答老班主的問題,而是低頭抱怨着。

“我怎麼偏心了?”老班主聞言也是頓感疑惑,他向舒平問道。

“明明知道我同婉儀喜院中那樹細高的梔子花,卻還讓我讓我攀去折取,最後險些壓斷了樹身;您讓婉儀折花卻是叫人搬來木梯,您說您還不偏心嗎?”舒平抱怨前年梔子花開時,折花做香時的事情。可又像是在說着甚麼。

老班主聞言微微一愣,最後搖搖頭無奈的說了句:“原想着你身高,卻忘了身重的事情,倒也是偏心了些。”

張婉儀聽着老班主的話聽得一頭霧水,雖然當時是有這麼回事,可這跟偏心有甚麼關係啊?

但楊佑安和解曉霜卻聽出了這話裏的言外之意,他們同時走向兩人,楊佑安拉起跪在地上的舒平說道:“哎呀,舒兄這都甚麼時候的事情,您就別老是記在心上。您對京城路熟,明日我要去找那小道長,但佑安沒有甚麼道藏,要不您帶我去找找哪裏有書局,我好買些道藏。”

舒平被楊佑安這一番話說的有些糊塗,心中很是疑惑:你房中不是有道藏嗎?

他心裏想着還沒做出回應卻被楊佑安拉着走出了客廳。

而解曉霜見楊佑安拉走舒平之後,滿是笑意的對着張婉儀說道:“好啦,婉兒姐姐,這些個男人不懂咱們女子的心思也是正常,等有時間了我同正和一起去找舒平哥哥,去幫你問問。”

“那就謝謝小姐了。”張婉儀委屈的低着頭,自己的心思就好像那三月的微風吹着河邊柳樹,但也就只是吹過了,他並不明白。

可三月的風吹動着垂柳,他又怎會不懂呢?

“那您爲甚麼故意躲着婉儀姐姐呢?”

鵝毛大雪的天裏,楊佑安和舒平穿着厚衣坐在梨園門口的木檻上,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就連頭也戴着厚實的布帽只露出一張臉來。

“因爲我跟她不一樣吧。”舒平一臉失落的盯着沒有行人,只有厚厚的積雪的大道上。    他其實並不是不喜歡張婉儀,也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因爲他們之間看似一樣,卻有着很大的差距。

“嗯,哪裏不一樣啊?”楊佑安同樣也是盯着天上的大雪落在地上,但他不明白既然舒平也很喜歡張婉儀可爲甚麼會對她避之如虎。

“你也知道,我以前雖說也是唱戲的,可終究還是靠着四處奔波,爲了活下去,甚麼活都接。唱過冥戲,也說過葷戲,但她不一樣,她是梨園世家子弟,若不是十年前那場禍亂導致她家破人亡,現在我就算是想見她一面都是癡心妄想。”

舒平說着他和張婉儀之間的差距,楊佑安聽了卻是大笑着,舒平很是不理解輕輕的拍了一下楊佑安的肩膀問道:“你笑甚麼?”

“我笑舒兄竟然也在意這些。”楊佑安笑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倒也不是他覺得這很好笑,而是因爲剛纔吹過一陣寒風將他給嗆着了,他咳嗽了幾聲,繼而平淡的歪着頭看着舒平。

“這很重要嗎?我跟霜兒一個書生一個戲子不也是好好的?”

舒平無奈的苦笑着:“我跟你比不了,你兩次入得會試,而這次是直接被禮部尚書提名直入會試前途無量。就算你這次還是落榜了,卻有着進士之名,你想娶誰便能娶誰。而且別人也會說‘你看這戲子真好命了,嫁了進士。’可我呢,身世不如她,就連戲功也不如她,除了一身蠻力我還有甚麼?”

楊佑安明白了,原來舒平躲着張婉儀只是因爲自己的身世。但他也覺得舒平說的很對,如果自己只是一個落魄書生,不曾結識李兄和章兄,也不曾得到禮部尚書的垂青自己或許也同他一般,又怎麼敢接受解曉霜的愛意。

楊佑安無話,同着舒平安靜的坐在門檻上,雙手託着下巴。他站在舒平的角度去想確實是這樣,若自己愛慕一名女子,而那名女子身世背景很好,而自己卻是潦倒不堪,又怎麼可能開口說那些話呢。

兩人就這樣呆呆的看着滿天雪花,一直等到傍晚時分纔回到後院。

所有人聚在一起喫過晚飯後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屋裏。舒平、張婉儀、楊佑安、解曉霜幾人都是面帶愁容的躺在牀上心中各自想着事情。

時間緩緩流逝,舒平因爲睡不着拿着那把從小跟着的刀在房間裏不停的擦拭着;張婉儀則是坐在窗邊,看着斜對面房間裏被燭火打在身上,最後落在窗戶上的擦刀的身影,眼神帶着點點淚花,不知道是被寒風吹,還是被某人看似不懂的心思所傷心着。

解曉霜的房間裏,她因爲熬不住睏意早早地睡了,而楊佑安卻是翻着房間裏的道藏,看的津津有味。若不是平安的到來,還暫時不會拿起那些已經看過數次的道藏。

老班主則是坐在平安的牀邊,他看着已經熟睡的平安,無奈的搖着頭。他可憐平安,若平安不是道士,他或許會將他留在園中,就像他收留舒平和張婉儀那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