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若有所思的看着楊佑安。
“小生家中貧苦,自然是行路回去。”
班主得到楊佑安的回答,笑道:“會試落榜是不需要再重考,而是等下次會考時直接入會試。公子這邊來回奔波怕是勞累不堪,公子若是不嫌棄可留在我這梨園,我這前院有時雖然吵鬧了些,但後院也還算安靜。”
“多謝班主好意,但落榜還需回到籍貫地再等通告,再者小生家中還有親人等着,着實不方便。”
楊佑安對着班主的好意拱手行禮。
班主聞言心中稍稍有些失落,他這樣做其實也不全是爲了楊佑安考慮,他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女兒解曉霜。
他見楊佑安同章則安這般相熟,若是能將其留下,心中自然也不怕那人再回來,可楊佑安有着要離開緣由,他也不好再挽留。
“我這梨園平日裏雖說聽客不多,但畢竟還是有着先帝名聲,每日流水也不少,公子既然要走,煩請公子稍等,我叫人爲您準備下盤纏,好趕路。”
班主說着,對着站在一旁的舒平說道:“去拿些銀錢。”
“是。”
舒平正準備離開去取銀錢卻被楊佑安叫住了:“舒兄且慢。” 舒平回過身子,看着同樣疑惑的班主,卻聽見楊佑安再次開口:“多謝班主好意,原先李兄已給小生留夠了盤纏,所以還請班主不要再破費了。”
“這有甚麼破費的,今日若不是你同章公子,小女怕是要受委屈了。”
班主搖頭苦笑着,而一旁的章則安像是看出了甚麼,說道:“不知班主這梨園平日裏給客人用甚麼茶?”
“梨園不大,用的是兩山間的松針。”班主確實不解,他不知道章則安爲甚麼會這麼問。
“李兄好像就是兩山間人。”楊佑安看着章則安說了句。
章則安卻笑笑:“巧了,我平日裏喝的就是兩山間的松針,往後每隔三日早間爲我備一壺茶水,再備一齣戲,我會來的。”
班主聽到這,瞬間明白了章則安剛纔所問爲何,立馬行禮恭聲道:“一定,一定。”
隨後,幾人寒暄一會之後,班主同着解曉霜和舒平將章則安與楊佑安送出了梨園。
原本班主是想讓人送楊佑安出城去的,但是楊佑安卻沒有帶着包袱,於是就和章則安回客棧。
目送兩人離開之後,他們回到戲臺前,但看着院裏那般混亂的模樣,搖了搖頭,無奈的讓舒平關門閉園,然後一起朝着後院走去。
一路上,幾人無言,都各自走着,心裏也是想着不同的事情。
班主走在最前面,他心裏想着雖說現在有了章則安的幫忙,以後林脩冉再來他自然是不會再擔心。但是他卻怕林脩冉背後的人——二皇子!
到時候就算自己有着先帝的親筆題書怕也是難落好。
舒平則是神情嚴肅的跟在班主身後,他怪自己沒本事,今日若不是有着楊公子和章公子,今日小姐怕是就要被人帶走了。
而解曉霜則走在最後面,雖然經歷了剛纔的事情,但現在看上去卻沒有了之前那副可憐模樣,而是一會嘴角帶笑,一會滿面愁容。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但是自從第一眼看見楊佑安之後,往後時間裏,自己的腦中總是不自覺的浮現他躲在那條狹窄、逼仄的小巷裏的模樣。
她心裏想着,低着頭不知道何時加快了腳步,竟然直接撞在了班主的胸口。
解曉霜抬頭嬌弱的抬起頭看着父親,臉剎那間羞得通紅,最後她竟是直接繞過父親,往着後面快步走去。
而班主像是看透了甚麼,對着一旁的舒平問道:“霜兒是不是喜歡那個楊公子啊。”
“嗯?”舒平卻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班主:“您怎麼知道?”
“因爲,霜兒只要看見他就會臉紅,而看見章公子就不會。對了,你相信這世上有一見鍾情嗎?”
班主繼續往前走去,舒平則繼續跟在身後,心裏有些疑惑,班主前面的話還好理解,但是最後那句他就有點不懂了,但還是回答着:“戲裏經常唱,但是戲外卻還沒見過。”
班主聞言卻是大笑了起來,“那你因爲你也是個呆子。”
舒平聞言很是不解,他想詢問卻見班主加快了腳步,朝着解曉霜走去。而他也緊緊的跟了過去。
幾人來到後院,解曉霜本是想回自己的房間,卻因爲低着頭一不小心走過了,朝着前面的一個房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