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佑安後院謝命恩,曉霜前院受爲難
“舒平,還在睡呢,快起來了。”
“舒平?”
一陣推攘和輕柔的聲音讓舒平從那個夢中緩緩醒來。
他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模糊的視線裏只覺着有個人坐在自己牀邊。待他揉了揉雙眼,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張婉儀。
“你怎麼在這?”舒平看清楚坐在自己牀邊的人之後,一陣驚恐,“不是,你一個女子,怎麼能隨意進男子的房間?”
舒平看着張婉儀,神色由原先的驚恐,變成了現在慌張,就連剛纔跟張婉儀說話的時候都快有點說不清楚。
“其他人都上臺了,班主去見客人了。”張婉儀說着,起身離開舒平的牀,拍了拍雙手,笑道:“昨日夜裏你們回來的晚,班主本想要你多睡會的,但臨時來了兩個客人,於是就讓我來叫你。”
“那你在門口叫我便是,爲何還要進屋?”舒平見張婉儀起身,連忙坐了起來,拉起被子捂着袒露的上身,只露出兩條壯碩的手臂。
“班主和客人在一旁的客廳裏,我在那大喊大叫的算甚麼?”張婉儀白了一眼舒平,“總之快起吧,今日人多,別遲了。”
張婉儀說完,盯着坐在牀上的舒平輕輕的笑了一下,隨後走出了房間。
“不是,這女人發甚麼瘋呢?笑得這麼滲人。”而舒平看見張婉儀的那張笑臉卻渾身冒冷汗,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但他也沒有多想,抱怨了一句之後,而是趕緊起牀。
待他換好衣裳,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間,等着他經過客廳,就要拐下階梯往前院走去的時候卻被叫住了:“舒平啊,你先過來。”
舒平聽見班主的聲音,心裏咯噔一下,心想班主該不會因爲自己起晚了要罵自己了吧。做他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時間,若是因爲自己的耽擱的時辰,戲未能正常開始,臺下的看客可是會找麻煩的。
他揣着一顆不安的心轉過身,低着頭忐忑不安的走進客廳,對着主位上的面帶的笑容的班主鞠躬行禮:“班主,舒平起晚了,還請班主責罰。”
“責罰甚麼?你先抬起頭看看。”
舒平以爲自己要捱罵了,可聽見的卻是班主笑呵呵的聲音,他疑惑的抬起頭看向班主,只見他滿臉笑意的盯着自己。
除此之外,在主位下兩旁的位置上還有着兩個人。他們一站一坐。坐着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一身灰衣,手裏拿着一把摺扇,對着自己笑着,看模樣也就二十來歲左右的。
而站着的是一名少年,他身着一身青衫,模樣有些清秀,看着很好看。當自己抬起頭看向他的時候,他面帶笑意對着自己拱手行禮:“昨日夜間,多謝舒平兄出手相救。”
當少年抬起頭之後,他立馬就認出了這名少年,正是昨日他們在回梨園路上遇到的,被歹人所追的楊佑安。
當他看清楊佑安的模樣之後,剛想開口說甚麼,卻又聽見班主對自己說:“這位公子,一大早就來到梨園門口站着,說甚麼也要跟你和霜兒當面道謝。我就讓婉儀去叫你,可你剛纔看樣子像是要往前院去。怎麼,婉儀沒跟你說我在客廳等你嗎?” “說了,說了,只是睡的有些迷糊,還請班主饒恕。”舒平尷尬的笑了一下,接着班主的話,心裏卻是抱怨着:也沒跟我說您找我啊!
“無妨,”班主對着舒平也是笑笑,轉而又對着楊佑安和章則安說道:“我這梨園已不同往日了,平日裏幾乎沒有甚麼來看戲的,所以也就讓他們睡的多些,只是沒想到今日兩位一來,我這梨園也一下子來了這許多人。我還要多謝兩位,爲我這梨園帶來這些煙火氣。”
“那裏。班主您客氣了。”章則安聞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着班主拱手道:“您這梨園在外可是有着御園之稱,今日所來之人定是奔着您這梨園來的,與我二人可沒甚麼關係,而且我年幼之時也曾來過,那時雖不懂這些,卻也被那時的人山人海所震驚到過。”
班主聽見章則安的話,大笑着,“還是公子會說笑,先帝駕崩之後,我這梨園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有着先皇文書在,可能我等今日還知道在何處。”
“對了,估摸着時間,小女也該下場了,兩位公子是要去前院還是就在此處?”班主岔開話題問道。
楊佑安聞言,對着班主笑道:“小生是爲報救命之恩,還是我們過去吧。”
“那行,舒平你帶兩位公子先去前院,我隨後就來。”班主走下上位,來到客廳中間,舒平對着班主拱手答是,立馬又對着兩人說道:“兩位公子請吧。”
楊佑安面帶微笑:“煩請舒平兄帶路了。”
“客氣。”
就在幾人剛剛走出客廳,一名身着戲服的女子,急匆匆,帶着哭腔的跑到他們面前哭述着:“班主,昨日那些人又來了。他們還帶着好多人,小姐,小姐被他們圍住說要帶走。”
“甚麼?”班主聞言,皺着怒眉,咬牙切齒的,“又來了?”
“班主,這是出甚麼事了?”一旁的章則安的見狀也是皺着眉頭,詢問着。
“走,我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是誰?”班主聞言說自己女兒又被人欺負,他哪還聽得進章則安的話,而是立馬朝着前院走去。一旁的舒平一聽,還沒等女子說完直接就往前院衝去。
“還請兩位公子稍等,我先去看看。”班主沒走幾步突然又想起了楊佑安兩人,立馬轉身對着兩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