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醉花樓裏無門客,秀衣雪地遇平安
“影兒,準備關門吧,今天該是沒有客人來了。”
夜已深,掛着各色花燈的醉花樓下,一襲白衣的女子對着面前眼前睏意十足的影兒開口道。
“好的,秀衣姐姐。”
影兒一身黑色衣裙,懶散的坐在門沿上,打着哈欠。在她聽到秀衣的話之後緩緩的站了起來,伸展了一下身子:“今年也是奇怪,往年這個時候,不過是點點小雪,今日晚些的時候突然變成了鵝毛大雪,客人一下子都走了。”
秀衣聞言看向樓外正飄着大雪的天空和路上已經寥寥無幾的行人,“好了,別抱怨,趁現在還不是太晚我跟青柚去附近的賣窯碳的人家看看,明日準備多取些回來。”
影兒一臉嬌嗔的抱着秀衣的胳膊,仰起已經滿是風塵味的面龐盯着她:“行吧,我讓人跟着你。”
“好啦,去吧。”
秀衣摸了摸她的頭,微微一笑。
不一會,只見影兒帶着幾個穿着黑衣的高壯的青年走了過來:“一會你們就跟着秀衣姐姐去。”
“是!”
幾名青年拱手行禮答道。
“青柚,我們走吧。”
秀衣拉着身旁從未開口,神情略顯緊張,看上去也才十六七歲的少女往大街上走去。
“臭婊子!”
影兒看着幾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破口罵道。
“要不是你爹以前是盛京將軍,本姑娘早就收拾你了,還等你在這個地方耀武揚威。”
影兒說完便氣沖沖的走進樓內,卻剛好看見滿臉橫肉,皺着怒眉的老鴇,她連忙跪下向老鴇認錯:“鴇母,影兒錯了。”
只可惜,老鴇不聽,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怒喝道:“我告訴你,要不是當初秀衣跟我求情說讓你當個舞妓,你現在還跟人在牀上打滾。”
老鴇說完轉身就要走,但她又停了下來,彎下腰抬起影兒的臉,厲聲道:“最後再跟你說一次,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在背後嚼她舌根,我把你舌頭割了。再有,他的父親是被冤枉,上面那位官人已經在聖上面前說情,你別不知道好歹。”
“是。”
醉花樓是賦陽城裏最大的青樓,凡是出現在這裏的女子絕大多數都是罪臣之女,來這尋歡作樂的也大多都是些達官顯貴,一般的平民百姓是進不去的。
像秀衣這種高官之後被送至青樓,定會吸引衆多貴人前來。好在這十年裏一直有人暗中保她,才未落得半點朱脣萬人嘗的下場。
醉花樓裏還有一類人,她們同秀衣又不一樣,並非罪臣也非富貴人家的女子,而是被人拐賣,甚至幾經轉手的女子。
就像現在在雪地裏,緊緊貼着秀衣而行的青柚一樣,她就是幾經轉手,受盡折磨最後被賣至醉花樓的。
路上行人漸少,秀衣一行人打着傘,從醉花樓向賦陽城南門走去。
賦陽城乃是衍朝國都,城外那條河便是護城河,沿着護城河上游走去是南門。南門因爲連接衆多商路,走此門的大多都是經商之人,或是些小販。
“秀衣姐姐,好像都關門了。”
幾人穿過幾條小巷,來到經常取煤炭的地方看了看。
“去敲門看看。”
秀衣對着身後的一名男子說道。
男子聞言,繞過秀衣二人,徑直走到門口,對着木門就是一頓敲打。
“來了,來了!” 男子聽到回應聲,轉身走到秀衣一旁,盯着木門。
“誰啊,怎麼晚了還來敲門,也不知道輕點……哦,是秀衣姑娘啊,請進請進。”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