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值班的警察帶到了派出所,陸轟反覆解釋了無數遍,自己只是認錯人,並不是性騷擾。
錄口供的警察當然也知道陸轟所說的一定是實情。
畢竟你可以質疑變態的人品,但你不能質疑變態的審美。
陸轟也和警察不止吐槽過一次,那女生都快長成橄欖球形狀了,披上毛就是野生的小卡比獸,哪個變態要是放着一車的好看小姐姐不去騷擾,反而選擇這位當做耍流氓的目標,那陸轟只能表示他是真的餓了,就好一口動物油脂。
但是警察似乎不太瞭解陸轟的幽默,反而問陸轟甚麼是小卡比獸?是一種動物麼?
這一下反而把陸轟問的有點懵。
對啊,啥是小卡比獸啊?
這個詞爲甚麼會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想要做比喻的時候,就下意識的用出來了。
但一旦開始主動回憶甚麼是小卡比獸的時候,陸轟反而說不出所以然……
真是奇了怪了!
陸轟覺得自己的人生在今天早上發生了某種莫名其妙的轉折——他似乎,有點向着顛佬的方向發展了。
他在這半個早上裏已經無數次的決定,自己的人生彷彿是一塊奶油蛋糕,被甚麼東西狠狠的挖去了一大塊非常重要的內容!
或許是因爲最近總是加班,導致的精神不振吧?
總不能是真的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不過轉念一想,真得了神經病,那反倒好了,到時候就和傻逼老闆玩一對一刀戰房,誰慫誰孫子!
想到這裏,陸轟竟然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對面的錄口供的警察也氣笑了,他敲了敲桌子,提示陸轟還是要嚴肅一點,這裏畢竟不是笑的場合。
本來也不是甚麼大事,只不過是橄欖球女生一直咬死陸轟在性騷擾,所以派出所這邊也只能和稀泥。
最後陸轟賠了三百元了事。
陸轟付錢的時候還對那個橄欖球嗤之以鼻。
三百元罷了,還不如我家阿諾的幾粒口糧值錢!
然而他的笑容又突然僵住了。
這不對勁!阿諾又是誰?
接二連三從腦袋裏冒出來的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名詞,讓陸轟感到了某種焦慮——他不會真的又是精神方面的問題吧?
那他將度過悲慘的後半生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出了派出所,打了一輛車往公司趕,花了70多打車費,然後還因爲遲到,被經理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聲稱因爲遲到要扣掉今天陸轟的加班費。
等於陸轟今天一分錢沒賺到,反而因爲出門上班而損失了三百七十多塊錢。
坐在工位上的陸轟此時已經被生活完全打敗了。
他覺得自己彷彿是一個破了洞的購物袋,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即便現在還裝着點東西,也會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被扔進垃圾桶……
那不如就今天吧。
看着經理拿着文件風風火火的在辦公室裏意氣風發,兇這個罵那個的樣子,陸轟從筆筒裏抽出了一支鋼筆。
信息時代,辦公都通過網絡,已經很少有需要用筆的場景。
即便有,人們也更喜歡用方便實用的中性筆。
但陸轟的筆筒裏確實還放着一支特殊的鋼筆。
這東西的作用從來就不是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