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蕊是誰呀?
陸轟從牀上坐起來,覺得自己是睡覺睡迷糊了。
三十多年都保持母胎單身的狀況,竟然會幻想一個名叫阿蕊的女孩子和自己共度餘生。
自嘲的笑了笑,陸轟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從牀上坐了起來。
然後拉開窗簾,外面是一個晴天。
這樣的天氣,很多過着悠哉舒適的生活的人,應該會很享受這個週末了。
但陸轟顯然不是他們的一員,他還有工作要做。
做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半分鐘就能數完的工資。
這就是陸轟長久以來,已經逐漸習慣的生活。
或許這種既沒有生機也算不上快活的日子不能叫生活,也就是活着而已。
起牀,洗澡,刷牙。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日漸發福日漸醜陋,法令紋和黑眼圈變成了卸不掉的妝容,用梳子一梳頭髮,發現又掉了幾根好朋友。
用冷水拍了拍臉,抬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陸轟竟然在某一瞬間感覺到了陌生!
似乎有長久的一段時間裏,他不長這樣。
今天自己是怎麼了?總是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洗漱完畢,然後出門。
剛下樓就看到小區花壇邊的圍牆上,一隻流浪貓坐在那裏,直勾勾的看着單元門的方向。
陸轟喜歡貓,但確實沒有時間和精力去養一隻貓。
最多就是在路過流浪貓的時候多看一眼,甚至都不曾給它們投餵過一粒糧食,當然也沒有想着去摸摸。
就是多看一眼,僅此而已。
畢竟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貓貓甚麼的,也就是不可結緣之物了……
不可結緣?這個詞真的好熟悉啊!
而且今天的貓也有點奇怪。
有誰見過綠色的貓麼?
陸轟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那小貓的顏色終於正常了。
花壇邊上的梧桐樹枝葉繁盛,嫩綠色的,手掌一般形狀的葉子正好影影綽綽的覆在那隻貓的身旁,這或許是陸轟看花眼的原因吧。
出了門步行了十幾分鍾,總算是趕到了地鐵站。
好消息是,今天本來是週末,所以早高峰的人反而不多。
壞消息是,這座城市似乎在舉辦甚麼漫展,車廂裏有的是穿的花花綠綠的COSER。
而陸轟一身的背心褲衩人字拖,似乎和這些鮮活的生命格格不入。
地鐵經過兩站後,這些花花綠綠的人如同退潮一般,在市中心的某處站點下車,陸轟本來百無聊賴的刷着手機,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道極其引人注目的亮色。
一頭銀髮,同樣是銀灰色的瞳孔,牛奶一樣的皮膚因爲剛剛運動過而微微的泛起粉紅色,完美無瑕的面容甚至都不需要化妝品的畫蛇添足,素面朝天便已經讓周遭的一切黯然失色……
她從陸轟身邊經過,似乎也是這些花花綠綠的人中的一員……
本該就是驚鴻一瞥的緣分……
然而就在地鐵車門關上前的一瞬間,陸轟突然鬼使神差的,一個大跨步就衝出了地鐵,如同瘋魔一般開始尋找那個靚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