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師傅看到陸轟真的一點都沒有害怕鐵家的意思,這才若有所思。
這少年人情練達,出手不凡,而且他剛纔打去電話的那個師叔,小五百萬的東西說給就給,看樣子也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
感情自己活了大半輩子,這下真的是誤闖天家了……
有道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陸轟和鐵家對着幹,無論輸贏,有哪位師叔的保駕護航,最終肯定都會大事化了。
但是他老金呢?
這事情風頭過了,以鐵家那位睚眥必報的鐵公雞的往日作風,恐怕很難有一個好下場……
要退麼?要逃麼?要遵從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繼續對鐵家慘無人道的欺壓逆來順受麼?
金師傅看了看爺爺一磚一瓦搭建起來的小工廠,看了看被自己精心保養的各種設備儀器,突然笑了出來。
就這樣吧!
與其苟延殘喘,不如就趁着有人給自己出頭的機會,跟鐵家爆了!
只要今天能稍微出一口惡氣,以後死了活着活着,也都無所謂了。
看着金師傅穿着一身血衣,坐在工廠的門檻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劣質香菸,身上的氣勢卻越發的堅定,陸轟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句話。
“金師傅,你不打算逃走?”
“你是爲了我的事情出頭,我先走了,留下你一個小孩子蹚雷,別說以後別人怎麼看我,到時候我自己都會看不上自己。”
陸轟本來想說,這種事情多他一個不多,他不在現場,反而自己這邊能少一個保護對象。
但考慮到這麼說有點太傷人,而且他也確實需要金師傅的手藝,他逃了藏起來,陸轟一時半會兒可就找不到這麼靠譜的鍍層師傅了。
所以後面的話陸轟硬是嚥進肚子裏,反而如沐春風的笑着對金師傅說:“一會兒打起來你就往後躲,我保證,你還有你的貓,以及這座工廠,會一點事也沒有的。”
半個小時後,也就是快要到午飯的飯點,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老城區的靜謐被一陣嗚嗚喳喳的喧囂打破。
陸轟從武裝帶上一個一個的將精靈球解下來,然後將夥伴們全都放了出來。
小愛同學也鑽進空間揹包裏一通鼓搗,最後把戰鬥家電中的戰鬥微波爐開了出來,變成了“火衣機”形態。
新加入隊伍的咖喱棒同學漂浮在陸轟的頭頂,但無論是自傢伙伴,還是身後的老金,都看不到這傢伙的存在,陸轟給它的任務只有一個,一旦真的發生了大規模的戰鬥,咖喱棒需要用【廣域防守】將這座工廠籠罩起來,保護金師傅和它的喵喵生命財產的安全。
尼多王還是像以前一樣,在打架之前,先幫陸轟把B裝好,它將它長長的尾巴伸了過來,如同是陸轟專屬的王座,讓他坐在自己的尾巴上,然後將陸轟的身體稍稍抬高,將陸轟放置在所有夥伴們的正中間,讓他的位置始終處於大家的保護中。
鋼鎧鴉飛到離地三五米的位置,在隊伍的左側張開翅膀遮天蔽日。
風速狗感受到主人慍怒的氣息,喉嚨裏發出了低吼聲,喘息都帶着明亮的火星。
魔幻假面喵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靠在陸轟身上,一隻手將暗藏殺機的魔術花苞拋起又接住。
巨沼怪站在隊伍的最前端,頭頂的魚鰭微微煽動,在蒐集附近所有值得偵查的情況,它那一雙彷彿能摧毀一切的手臂,就靜靜的放在了地面上。
拉普拉斯仍然很開心,但它不滿意陸轟竟然選擇坐在尼多王的尾巴上,而不是自己的背上,所以它一直試圖用它大運車頭一般大小的腦袋向陸轟撒嬌,差點把陸轟從尼多王的尾巴上拱下去。
沙漠蜻蜓渾身散發着暴虐的氣息,漂浮在隊伍右側的半空中,它的尾巴不停的在空中甩來甩去,發出一陣陣淒厲的破空聲。
和陸轟同樣處於C位的是洛託姆,微波爐形態的它就飄在陸轟的頭頂,很少有戰鬥機會的它這會兒可興奮了,不管從嘴裏吐出零星的火球,讓陸轟有點害怕它是不是在考慮給自己燙個頭。
同樣的,無人發現的地方,兩柄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利刃懸掛在破舊房子的正面。
而那些嗚嗚渣渣的人再一次將形同虛設的大門一腳踹倒,闖進金師傅的院子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全員惡人的地獄繪圖。
陸轟:“所以,鐵鎮和鐵鋆不敢來見我,就讓你們這些臭魚爛蝦過來送死?”
一個身穿西裝革履,胸口處佩戴着代表“利刃之鐵”的男人皺着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