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早一些時間,就在陸轟結束了沒有意義的邊境搜索準備回家,趙君莎正在沙漠中搶救傷員,磐羊正在前往原始隊的祕密基地的同時,夜色籠罩下的震旦聯盟首都紫禁市,也在發生着一些極其隱祕的,不可告人的事情。
佟佳欣結束了一天的隔離審查,在晚上十一點左右,纔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裏。
這個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尚且不能稱作爲她的家。
或者換句話說,目前在震旦聯盟治安總局擔任通訊員的佟小姐,此時已經沒有可以稱作家的地方了。
兩年前,還在紫禁市的高等學府攻讀大四的佟佳欣,聽到了一個足以摧毀她的噩耗——父母和尚在上小學的弟弟,全部遇難於一場地面系和水系寶可夢因爲爭奪地盤而引發的山洪事件中。
對於那時候的她而言,本來平凡但充實的人生已經結束了。
她有想過自己終結掉已經沒有意義的生命,然而這時候突然找上門來的男人卻給了她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想要復仇麼?寶可夢這樣的生物,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吧?可以請你以後和我一起努力麼?我們創造一個沒有悲劇的世界!”
男人身高腿長,身材健碩,有着堅毅的眼神和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他好聽的嗓音似乎帶着某種蠱惑人心的能力,如同刺人肺腑的貫心長矛,將那時脆弱的,卑微的,不知所措的她徹底俘獲了。
她從此有了另一個身份——原始隊的成員。
那個男人名叫司行驍,是原始隊在震旦聯盟的大幹部之一,目前在治安總局擔任機要署的署長。
在司行驍的暗中助力下,佟佳欣順利的考進了治安總局的編制,成爲通訊署的一名普通通訊員。
而這次,她也跟司行驍一起,參與了原始隊企圖將治安官隊伍中的精銳機動力量,一舉殲滅在樓蘭鎮的宏偉計劃中。
正是她和司行驍在指揮中心的默契配合,才讓磐羊提前知道了計劃泄露的情況。
然而他們的努力沒有改變原始隊這次大敗虧輸的結果,源於某個點子王的靈機一動,功虧一簣的原始隊“大先生”最後還是冷靜的選擇了撤退。
而潛伏在治安總局關鍵位置上的司行驍,也因爲實在和此事脫不開關係,而必須接受總局的調查。
當然,當時在指揮中心的人,一個也跑不了,統統被總局長下令進行嚴格程度不一的隔離審查。
佟佳欣只是個剛入職一年半的小通訊員,她的審查並不嚴格,所以當天晚上也就被放了出來。
害怕被抓到蛛絲馬跡的緊張情緒,以及擔心司行驍安危的憂慮,讓她並不健壯的身體開始超負荷的運轉。
此時她幾乎一整天水米未進,但卻出人意料的並沒有感覺到飢餓,只是出租屋裏的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若有若無的瓦斯氣體一般的味道,竟然讓佟佳欣有點昏昏欲睡了。
不對勁!
佟佳欣猛然驚醒!
這味道不對!這股莫名其妙的睏倦也不對!
她掙扎着向自己的腰間摸去,那裏不僅有加入原始隊後,組織給她發放的戰鬥用寶可夢,還有關鍵時刻可以向司行驍求救的信號發生器!
然而她現在的身體除了手指尖還能勉強活動,其餘地方彷彿被石化了一樣,她只有一次機會,是選擇信號發生器,還是選擇精靈球?
或許是出於內心深處對寶可夢的厭惡,又或者是出於內心深處對司行驍的依戀,她最後毅然選擇了信號發射器。
然而她按下按鈕,信號發射器發出的不是求救的訊號,而是一根早已在其內部隱藏多時的毒針!
鋒銳的針尖刺入了佟小姐的大腿,暗紫色的毒液順着傷口侵入了她的身體,在極短的時間內破壞着她的軀體,抽離着她的意識。
而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瓦斯臭味,也在佟佳欣彌留之際逐漸顯露了身形。
那是一隻體型碩大的耿鬼,猩紅的眼睛,長長的舌頭,以及它時刻掛着笑容的臉,彷彿是在嘲笑着佟佳欣這一生的悲劇。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司行驍先生的寶可夢,就是這樣一隻耿鬼吧?
她在最後一刻明白了,那個她一直憧憬的人,一直以來被她封爲救世主的人,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看過她一眼,她對於他而言,只不過是一件用起來還算趁手,必要時就要扔掉的工具……
將佟佳欣軀體裏最後一絲生機也抽離乾淨,耿鬼怪笑着開始佈置現場,將早已準備好的遺書和僞造的“證據”塞進這間小出租屋的各個角落。
做完這一切後,耿鬼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直到在房間裏消失不見,留下了一具躺在地板上,已經沒有餘溫的屍體。
彷彿它從來沒有來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