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陸轟甚至想要立刻掏錢,趕緊將這隻鴨神帶走,他生怕千湖道館突然有人回過味來,覺得這隻鴨神不能賣來着。
然而心虛的工作人員,還真不敢讓陸轟就這麼直接帶走可達鴨。
這東西傻是真的傻,能惹事也是真的能惹事,她害怕就這樣讓人帶走了,回頭傻鴨子能力失控,出了問題,千湖道館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雖然一隻售賣出去的寶可夢失控,不會對一個一類的超級道館有甚麼重大的影響,但輿論問題總歸是要能規避就規避的。
越大的組織越會注意這種細節,像戚迦葉老爺子搞的那種草臺班子,輿論已經爛了,當然沒人去管。
謹慎起見,工作人員還是拒絕了陸轟當場就要帶走可達鴨的想法,反而將這件事情上報給了現任館主周沁。
這位剛坐上館主寶座的大小姐,給出的回覆卻很奇怪,她竟然讓陸轟去她的辦公室一敘。
陸轟自認爲自己目前的名氣,還沒有能讓一位一類道館的館主另眼相看的程度。
即便是葉靈吉,那也是陸轟兢兢業業在他的道館裏幹了一年實習,並且經常在對戰場上虐待他的寶貝女兒,名字才傳到人家耳朵裏。
就算是戚迦葉老頭子的面子,也不值得周沁百忙之中抽空見自己一面。
那就是說,這隻可達鴨後面肯定還有別的事兒。
被工作人員帶着走過了千湖道館的外區,然後乘坐軌道小車,沿着一條水下甬道前行了一公里,就到了千湖道館的內區。
整個內區都是建立在千子湖的湖底,周圍水域中的防水燈提供了照明,讓幽深的湖底恍如白晝一般明亮。
工作人員一邊給陸轟介紹千湖道館的歷史,一邊向玻璃罩牆外面,不斷游過來和她打招呼的水系寶可夢揮手致意。
對於陸轟而言,這樣的體驗十分新奇,遠不是前世去逛甚麼海洋館之類的地方可以比擬的感受。
周館主的辦公室在內區的最裏側,和一般的門不同,千湖道館隔離內外的東西是一條不透明的純白水幕,工作人員象徵性的敲了敲水幕,她的手指碰觸水幕竟然會發出類似音樂一般的動聽的滴答聲。
在裏面傳來了一聲“請進”之後,水幕竟然層層褪去,露出了一個圓形的通道,工作人員用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陸轟可以進入了。
周沁館主的辦公室面積很大,但裏面各種用心思的小布置,讓整個空間看上去並不空曠,從水幕中走進來,陸轟就看見正對出入口的辦公桌前,坐着一位身穿小西服,戴着眼鏡的女生。
她留着幹練的短髮,帶着一副無框眼鏡,相較於一個寶可夢訓練家,此時的周沁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在職場上廝殺的都市麗人。
她的年齡看上去應該在二十七八歲左右,但陸轟知道她和葉靈吉甚至是同輩人,此時應該也年近四十了。
陸轟也只能感嘆女孩子果然是水做的,常年和水系寶可夢打交道,人也會變得非常水靈!
二人簡單的寒暄後,陸轟坐在了周沁對面的沙發上,一隻可愛的小海獅扭動着肥嘟嘟的肚腩,頭上頂着一個茶杯,蠕動着給陸轟上茶。
陸轟笑着摸了摸小海獅圓滾滾的腦袋,然後裝模作樣的喝一口熱茶。
枝江市除了盛產水系寶可夢,茶葉也是全震旦聞名的,但陸轟兩輩子爲人,卻沒有品茶的水平,反正就是喝不出茶葉的好壞,但想來周沁這裏,必然不會用不好的茶葉待客,所以這一波陸轟也算是山豬喫上了細糠。
兩個人稍作寒暄之後,周沁倒是單刀直入的進入了話題。
“小轟,我想知道,你是爲甚麼選擇了那隻可達鴨呢?那孩子畢竟是奶奶留下來的,我想聽聽你不顧工作人員勸阻,仍然要選它的理由。”
陸轟主打一個真誠,面對周沁這樣的女強人,油嘴滑舌插科打諢從來都是最差勁的選擇,反而是真誠纔是對她們特攻的必殺技。
陸轟:“其實,也不是甚麼特別高大上的理由,就是我看到這隻可達鴨雖然問題多多,但是天賦確實很可觀啊。
工作人員也跟我說過的,它頭疼的時候甚至能用超能力震碎鋼化玻璃!
我想,周館主肯定也知道,能用出這種力度的超能力,一定是天賦過人的表現吧?
所以,其實我也想問問周館主,爲啥你們知道這隻可達鴨確實並不普通,甚至洪奶奶的想法可能是正確的,卻仍然不對它進行特殊培育,反而越發放任不管呢?”
周沁面對陸轟的問題,微微笑了笑,但陸轟看出來她的笑有點勉強,似乎陸轟的問題的確牽扯出了不少她不願提及的回憶。
周沁嘆了一口氣,沒有立刻回答陸轟的詢問,而是說:“在你問出這個問題之前,我其實已經想好了拒絕你的理由,小轟可以猜猜看是甚麼。”
陸轟略微思索,回答到:“我想,周館主一定會說,這傢伙是奶奶留下來的珍貴回憶,所以不打算出售給別人吧?”
被猜中心思的周沁目光中波光流轉,似乎是對陸轟的聰明表示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