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鎮。
通往鎮子外面的斷頭路前,孫安全和他的幾個小弟坐在路邊的廢墟上,一邊喝着餐館買來的啤酒,一邊吹牛打屁。
這幾天,他們的導遊生意做得有聲有色,不知道爲甚麼,原始隊的分基地被震塌了,來樓蘭鎮的客人反而變多了。
也就是這會兒臨近中午,眼看着不會再有人來了,他們才三三兩兩的湊在路邊躲清閒。
只要想從這條斷頭路進入樓蘭鎮的,按照規矩,都得僱傭他們的導遊服務,一次三千元。
你還別嫌貴,要不是孫安全這樣的地頭蛇帶你進入鎮子裏,你就是想找地方玩都找不到門路。
一般人誤打誤撞進入樓蘭鎮,能看到的也只不過是一座被廢棄很久的小鎮,很難想象在那些破敗的建築物下面,還能藏着豪華奢靡的銷金窟。
一陣突然飛揚起來的沙塵瀰漫開來,打擾了地頭蛇們的雅興,然而還沒等他們罵出口,一個巨大的陰影突然降臨在他們頭頂。
孫安全:“活見鬼,戈壁灘也要陰天下雨?”
他抬起頭,用手簾遮住風沙往上看,卻看見了天空中投下來的陰影並非是烏雲,而是一隻渾身閃着金屬黑光的巨大怪鳥,而怪鳥一雙硃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他……
“媽呀!”孫安全大叫一聲,轉身想跑,然而身邊的好兄弟們跑的比他更利索,一轉眼他身邊已經沒有任何人類了。
怪鳥盯住了孫安全,根本不理會他的小弟們四散奔逃,輕輕煽動翅膀,如同猛禽撲兔子一般,爪鉤照着孫安全的後背只是一抓,人就被直接提在了十幾米高的半空中。
孫安全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發出不明意義的慘叫聲,彷彿怪鳥此刻不是在抓他,而是在喫他的內臟。
怪鳥背上傳來了一個讓它聽起來很耳熟的聲音。
“別嚎了,問你點事兒。”
孫安全壯着膽子抬頭看向怪鳥的後背,發現那上面竟然坐着一個他某種意義上的熟人……
就是這個傢伙,摧毀了原始隊的基地!
“哎哎哎,小哥,有話好好說啊,你這是整的哪一齣啊?”
“我有幾個事情想問你。”
“問,您隨便問,但是您能不能把我放下去在問啊,我這身衣服可不老結實的,摔下去我可就成肉醬了!”
陸轟嗤笑一聲:“別鬧,現在離地面也就十米高,最多把你腿摔斷了,死不了人。”
孫安全心說你TM說的是人話啊?
然而這種吐槽他只敢在心裏叫喚,畢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現在就怕陸轟一個不高興讓怪鳥松開爪子,只好陪着笑臉說好話。
“最近,有人去原始隊的基地廢墟里看看麼?”
孫安全不敢怠慢,把他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鎮子裏面的一些閒散人員肯定會去裏面翻找一些值錢的東西。
尤其是賭場那邊輸急眼的賭徒們,肯定會想辦法撈點偏門。
然而那廢墟里面有毒,好幾個擅自上去找財務的賭鬼被刺紮了,又疼又麻。
樓蘭鎮裏沒有醫院,那毒又猛烈的很,當天就死了三個人,後面就沒人敢再上去了,廢墟就在那裏一直慌着,這幾天賭場的老闆還說再找人上去探探路呢……”
陸轟:“就這些?”
孫安全:“就這些啊,我哪敢騙你啊!”
陸轟不置可否,但還是腳後跟砸了砸鋼鎧鴉的後背,示意它降低高度,放了孫安全。
沒辦法,要是用勁兒小了,鋼鎧鴉根本感受不到,現在陸轟踹它一腳,它會以爲自己的主人在給它撓癢癢……
回到了地面,孫安全兩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不安全過,這個又瘦又白的少年簡直是一個災星。
“我說咱們都是體面人,之前生意上有往來,也算熟人了,幹嘛一上來就整這一出啊?你要有問題問我,我肯定知無不言啊,爲啥一定要把人吊在空中受活罪?”
“呵呵。”陸轟冷笑的一聲:“這不是怕您再跟我收諮詢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