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姜小帥沉默,頓了頓,眼神變得義憤填膺,“他要是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我讓池騁去揍他!”
知道自己在郭城宇那兒佔不到便宜,可護師心切,場面話必須撂下。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叫上池騁一起二打一,池騁負責對打,他負責偷襲。
姜小帥猛地回神,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隨即強行鎮定下來,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甚至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很好,沒欺負我。”
“那你這是怎麼了?昨晚還好好的,今天就這樣了?還有郭城宇,那臉臭得……”吳所畏追問,眉頭緊鎖。
姜小帥低下頭,避開他探究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桌沿。
“可能…可能是我昨晚喝太多,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胡話。”
他試圖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聲音乾澀,“怪我,不該喝那麼多酒的。”
明知道自己一直沒有忘記過去,因爲在郭城宇身邊感覺到安心,就任由自己喝醉。
姜小帥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怎麼就忘了當初的教訓了!
“胡話?甚麼胡話能讓他一大早跟個炮仗似的?”吳所畏顯然不信,“師父,你別怕,有甚麼事你說出來,我們都在呢!”
姜小帥想起郭城宇冷淡的態度,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猛地搖頭,語氣帶着一種近乎脆弱的抗拒。
“真的沒甚麼!就是……就是一些醉話而已,我都記不清了。過去了,都過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裏。
那段不堪、幾乎將他徹底摧毀的過去,那些指指點點、鄙夷嘲諷的目光,那個冰冷絕望的夜晚,他絕不能再次揭開。
那化膿的傷口每一次暴露,都無異於被人鈍刀一下下凌遲。
若不是那個及時響起的求助電話,他恐怕早已是一縷無人記得的怨魂。
吳所畏看着他師父驟然蒼白的臉色和眼中一閃而過的深刻痛楚,心裏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