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的目光從糖蛇移到吳所畏臉上,再移回去,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議:“很像。”
他接過糖蛇,指尖不經意擦過吳所畏的手心,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池騁仔細端詳着這個簡陋卻用心的禮物,嘴角不自覺上揚。
吳所畏小心翼翼地問,“所以…這樣就算還清一個了?”
這麼大個總裁應該不至於賴賬,但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池騁挑眉,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才做一個,還有九十九個,我不至於賴賬。”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吳所畏縮了縮脖子,心跳再次失控。
他偷偷抬眼,正對上池騁深邃的目光,那裏面盛滿了不加掩飾的佔有慾和某種更復雜的情緒,讓他既想逃跑又想靠近。
王導在鏡頭後面興奮地搓着手,“這段太有愛了!觀衆絕對買賬!”
“王導說的沒錯,果然沒有劇本的相處又自然又甜。”
“他們這麼甜,我的牙齒都要壞掉了。”
“已經有他們的cp粉羣了,我也要加入。”
幾個年輕工作人員已經在小聲討論,要一起加入cp粉絲羣。
吳所畏這才意識到剛纔的一切都被鏡頭記錄下來了,頓時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一個直男,被池騁攬在懷裏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發現。
不對啊!
就是因爲是直男,被男人攬在懷裏纔不會在意,他在心裏對自己這樣說。
池騁卻泰然自若,甚至順手攬住吳所畏的肩膀,對着鏡頭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我家大寶手藝不錯吧?”
這句話引起更大的尖叫聲。
“大寶這個稱呼是有甚麼來頭嗎?”
“會不會是寶貝的意思啊?”
“這還用問,吳老師就是池總的大寶貝啊!”
拍攝結束後,吳所畏癱在休息椅上,累得手指都不想動。
在鏡頭面前做糖人比想象中耗費精力,更何況是在池騁的“貼身指導”下。
“給。”池騁遞來一杯冰鎮檸檬水,杯壁凝結水珠滑落。
吳所畏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冰涼的液體緩解了喉嚨的乾渴。
他抬頭,發現池騁正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小醋包糖人放進一個特製的透明盒子裏。
“你不喫?想要留着它?”吳所畏驚訝地問。
他以爲池騁會當場喫掉,或者隨便放在哪裏任其融化。
其實,他一直以爲池騁開口要一百個糖人也只是隨口一說,身爲總裁又怎麼喫這種路邊攤的東西。
池騁的這種行爲,就像是在路邊逗小貓小狗一般。
所有對池騁將糖人像寶貝一樣收起來的舉動,讓他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池騁點頭,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甚麼珍寶:“嗯。”
“可是糖人時間久了會化的,要不還是先喫掉……”
“那就再做。”池騁合上蓋子,眼神柔和,“反正你欠我九十九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