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尾聲,本該是秋高氣爽,帶着些許涼意的時節。
一則突如其來的新聞,像一道撕裂天空的霹靂,震驚了整個城市,也瞬間攫住了正在家中享受平靜午後時光的吳所謂和池騁。
電視屏幕上,原本播放着輕鬆節目的頻道被緊急插播的新聞畫面取代。
觸目驚心的紅色烈焰吞噬着高樓,濃煙如同猙獰的黑色巨龍翻滾着衝向天際,主播的聲音帶着沉痛和緊迫。
“今日下午2時51分,發生特大火災。
據初步瞭解,火勢起源於外牆的竹子搭建的腳手架。
因天氣乾燥及風力助長,火情在極短時間內失控,目前已確認蔓延至相鄰樓宇。
本臺記者在現場看到,多棟大廈被烈火包圍,不斷有碎片墜落,情況萬分危急……”
畫面中,消防車刺耳的警笛聲,有樓上沒能跑出來的那些人的家人哭喊聲。
還有建築物燃燒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人間地獄般的景象。
救援人員的身影,在沖天的火光和濃煙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無比堅定。
吳所謂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深色的茶漬迅速洇開,但他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那些被火焰吞噬的窗口,曾經是一個個溫暖的家,那些在濃煙中絕望揮舞的手臂,是鮮活的生命在掙扎。
“我的天……”他喃喃自語,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池騁原本在書房處理文件,也被客廳的動靜引了出來,還以爲發生了甚麼事。
“大寶,怎麼了?”他擔憂地問道。
“池騁,你快看。”吳所畏指着電視說道。
當池騁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看到電視上的畫面時,眉頭立刻緊緊鎖住,沉穩如他的眼底也掠過一絲驚駭。
他快步走到吳所謂身邊,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感受到手下身體的微微顫慄。
“太慘了……”吳所謂靠在池騁懷裏,聲音哽咽,“這麼多人……”
當初在知道母親生病可能會離開他時,他只是想想心臟都疼得喘不過氣。
大火不止讓他們失去了居住的家,還失去了家人,往後的日子他們又該如何度過。
他看到有位女士說,她的家人跟寵物都在火場中沒有出來。
若是全都出事,她又能否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池騁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目光凝重地繼續看着新聞。
當聽到主播報出初步估計的傷亡數字,並且強調火勢尚未完全控制,遇難人數可能進一步上升時,他的下頜線繃緊了。
與此同時,姜小帥的診所裏,候診區的電視也同樣播放着這則新聞。
正準備給病人看診的姜小帥愣在原地,看着電視報道中那慘烈的火場畫面。
職業使然,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些被困人員的傷亡情況,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郭城宇的電話。
“城宇,看到新聞了嗎?”姜小帥的聲音帶着焦急。
“正在看。”郭城宇的聲音同樣低沉,背景音是餐廳後廚的嘈雜,但此刻也彷彿安靜了許多,“太可怕了,這火勢太大,只怕有消防員來滅火也止不住。”
“這火怎麼會燒成這樣,這得有多少家庭再也無法與親人團聚。”姜小帥語氣沉重,“曾經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最後那棟樓房封住沒有再住人。”
一種無言的悲痛和緊迫感,通過電視臺記者的嘴裏傳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