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薄紗窗簾,溫柔地灑在吳所畏的臉上。
他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清醒,就感覺一個沉甸甸又熱乎乎的小肉彈“砸”進了自己懷裏。
“小爸…醒…醒啦……” 軟糯糯的童音帶着剛睡醒的迷糊。
三歲的池小寶像只無尾熊,手腳並用地扒在吳所畏身上,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頸窩裏蹭啊蹭。
吳所畏的心瞬間化成一灘春水,他閉着眼睛,嘴角卻已揚起,手臂自然地環住懷裏的小傢伙,聲音帶着晨起的沙啞。
“嗯,小寶醒這麼早啊?”
“窩想小爸。” 小傢伙理直氣壯地說,順便宣佈主權,“今天要小爸穿衣服,要小爸餵飯飯!”
然而,這份溫馨的父子時光還沒持續三秒。
一隻屬於成年男性,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便橫插過來,精準地拎住了池小寶的睡衣領子,試圖將他從吳所畏懷裏“剝離”。
“池小寶,我說過多少次了,早上不準來吵你小爸睡覺。” 池騁低沉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本人更是像堵牆一樣,從背後貼上了吳所畏,長臂一伸,將大的小的都圈進自己懷裏,但明顯意圖是隔開那個小的。
池小寶立刻像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嘟起嘴巴,手腳並用地抵抗:“不要大爸,窩要小爸,小爸是小寶的!”
“他是我老婆。”池騁宣示主權,語氣幼稚得跟他兒子有得一拼。
同時他手下用力,終於成功把小無尾熊從他老婆身上扒了下來,將兒子放到大牀的另一邊。
吳所畏被這父子倆每天的例行爭寵弄得徹底清醒,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撐起身子,看着身邊大的那個一臉我贏了的得意神情。
又轉頭看到小的那個眼圈泛紅,嘴巴噘得能掛油瓶,他只覺得好笑又頭疼。
“好了好了,池騁你讓讓他,小寶才三歲。”
他有時候真的懷疑,池騁的心理年齡跟他兒子一樣只有三歲,不然怎麼會這麼幼稚。
吳所畏習慣性地先哄小的,伸手想把兒子重新撈回來。
池騁卻搶先一步,整個人像大型犬科動物一樣埋進吳所畏肩頸處,深吸一口氣。
他悶聲道:“我不管,他三歲,我三歲零三百二十個月。”
“你昨晚答應我的,早上要陪我多躺一會兒。”
最後那句話,他是貼着吳所畏耳朵說的。
熱氣呵得吳所畏耳根發燙,瞬間想起昨晚被折騰到後半夜的補償,臉一下子紅了。
“你…你當着孩子面胡說甚麼!” 吳所畏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卻沒用甚麼力氣。
池小寶一看小爸被大爸霸佔了,還說着他聽不懂的話,小爸的臉還紅了,頓時危機感爆棚。
他“哇”地一聲假哭起來,光哭不掉眼淚,光打雷不下雨,池騁跟吳所畏都習慣了。
池小寶見沒人來哄自己,他光着腳丫跳下牀繞過池騁那邊,非要往吳所畏懷裏鑽。
於是,清晨的臥室裏,常見的景象再次上演。
吳所畏坐在牀中間,左邊掛着個委屈巴巴的小豆丁,右邊趴着個慾求不滿的大型掛件。
他能怎麼辦?
寵着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