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小跑着過來,戲服還沒來得及換下,對着池騁彎脣一笑,眼底盪漾開星星點點的光芒。
“我今天的戲份結束了,可以休息了。”
他每次說好沒戲的時候跟池騁一起出去旅遊,可每次都那麼不湊巧,不是有廣告就是要進組。
池騁空出時間,卻都被他放了鴿子,吳所畏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一直想補償池騁,可他這一年來實在是太忙了。
他媽需要心臟做完手術後要吃藥,需要很多錢,吳所畏不得不努力工作。
池騁看着他額頭的細汗,心疼地遞上水杯:“累不累?”
吳所畏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不累,而且導演說,這部劇可能會提前殺青。”
回到休息室,吳所畏從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仔細地在上面記錄着甚麼。
池騁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在記錄還款進度。
一年前,當吳所畏堅持要還清所有債務時,池騁是反對的。
在他看來,兩人既然在一起,他的錢就是吳所畏的錢,根本不需要分得這麼清楚。
但吳所畏異常堅持:“你給我花錢,我可以接受,但媽媽生病住院的醫藥費,還有那些護工的費用,必須由我來還。”
於是他開始拼命接戲,每一筆收入都會仔細分配,一部分用於還款,一部分存起來準備裝修家裏,剩下的纔是生活費。
池騁還記得那天,吳所畏拿着銀行卡,鄭重其事地還清最後一筆債務時的表情。
那是如釋重負的輕鬆,也是難掩的驕傲。
“現在,我終於可以毫無負擔地和你在一起了。”當時吳所畏這麼說,眼睛亮得像星星。
池騁既心疼又自豪,他心疼吳所畏這一年的辛苦,又爲他能夠靠自己的努力站穩腳跟而自豪。
“今晚想喫甚麼?”池騁幫吳所畏脫下戲服,輕聲問。
吳所畏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回家喫吧,我想媽媽了。”
自從吳母身體康復後,吳所畏工作再忙也會每週抽時間回家看望。
而池騁更是將吳母當作親生母親一樣孝敬,經常去陪她聊天解悶。
兩人一起回到了吳家,請的阿姨早就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菜餚等着他們回來。
“媽,我們回來了。”吳所畏一進門就喊道。
吳母從房間走出來,臉上是幸福的笑容:“快去洗手,飯菜都好了。”
看着母親紅潤的面色和靈活的步伐,吳所畏心裏暖暖的。
這一年來,母親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只是以後都不能太過操勞。
他媽總說做個飯菜還是可以的,可池騁還是堅持聘請了護工跟做飯的阿姨,確保母親的生活有人照顧。
飯後,吳母拉着池騁下棋,吳所畏則在一旁看着,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吳母突然說,“大穹,小池的媽媽前幾天給我打電話了。”
吳所畏和池騁同時一愣。
這一年來,池母雖然不再強烈反對他們的關係,但也沒有主動聯繫過。
“她說甚麼了?”池騁謹慎地問,擔心他媽說了甚麼傷人的話。
吳母笑了笑:“也沒說甚麼,就是閒聊,她說想請大穹去家裏喫個飯。”
吳所畏驚訝地看向池騁,後者也是一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