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在去你家的路上,有甚麼事情我們當面說。”池騁覺得在電話裏頭說不清楚,還擔心會發生甚麼不可控的事。
“好,你過來,我先去給手機充電。”吳所畏知道他要過來,也就不急在這一時半會。
“好。”池騁一直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看來大寶不是生氣才手機關機的。
*
一個小時後,池騁跟郭城宇一起出現在吳所畏家。
吳所畏上下打量着池騁,發現他比視頻裏顯得更加疲憊的模樣,心裏說不出的心疼。
他伸手撫摸着池騁眼底的青黑,“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了,也不知道愛惜點自己。”
吳所畏試圖緩解氣氛,“我當初可是看上了你這張臉,你都不好好保養下自己,就不怕我不要你了。”
池騁太想吳所畏了,進來之後眼睛就沒離開過對方身上。
他一把將人擁進懷裏,輕嗅着獨屬於吳所畏的味道:“大寶,你甩不掉我的。”
他每天都想去看吳所畏,可事情總是忙不忙,郭城宇說他現在活得一點都不像個霸總,反而忙得像個被上司刁難的牛馬。
池騁無法反駁郭城宇的話,他最近可不就是被他爹使喚的牛馬。
吳所畏看着池騁一臉疲憊的模樣沒有推開他,就着擁抱的姿勢問道:“我媽她去哪了?你不是有定時來看她的嗎?”
“可是我看家裏的情況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住人了,你怎麼都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
“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着我,是我媽怎麼了?”
吳所畏的內心很慌亂,即使看到了池騁,這種心慌也沒能得到緩解。
他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讓池騁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要怎麼說起。
該如何告訴眼前這個他最愛的人,那個他最在乎的人正在醫院裏與死神搏鬥。
最終,他決定說出真相,“阿姨她在醫院。”
吳所畏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醫院?爲甚麼?她怎麼了?”
同時心裏又特別內疚,媽媽生病他卻不是第一個發現的,只覺得自己非常不孝。
看家裏的情況應該是住院了一段時間,他一點都沒有發現。
不對,他發現了不對勁之處,卻沒有去深究,導致錯過了及時發現真相的機會。
池騁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心臟病,需要做移植手術,已經住院一個月了。”
期間吳母心疼住院的花銷想回來住,是池騁說服她繼續住院的。
這樣方便護工照顧,身體不舒服也能及時有醫生幫忙檢查。
他答應過吳所畏會看護好他媽媽,他必須將人照顧好。
吳所畏踉蹌着後退一步,像是被重擊般無法呼吸。
“一個月…你們瞞了我一個月?”
他的聲音顫抖着,眼中充滿了震驚與痛苦。
池騁急忙上前想要扶住他,卻被一把推開。
“爲甚麼?爲甚麼不告訴我?”吳所畏的聲音帶着哭腔,“那是我媽,我有權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