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以前,池騁也曾這樣和他一起組裝過模型,只是那時,是他指揮,池騁動手。
“汪碩,這根杆子是不是插這裏的?”陳斌的聲音打斷他的恍惚。
汪碩煩躁地看過去,發現陳斌把一根支撐杆插錯了地方,導致帳篷形狀歪扭,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
“你眼睛不會看說明書嗎?這麼簡單都能錯!”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明顯的遷怒,周圍幾組人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陳斌愣了一下,本是想捧着點汪碩,沒想到對方會這麼不給面子。
他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和屈辱,但還是好脾氣地道歉。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清……”
郭城宇吹了個口哨,調侃道:“喲,汪碩,火氣別那麼大嘛,搭個帳篷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爲陳斌拆了你家祖宅呢。”
姜小帥拉了他一下,讓他少說兩句。
汪碩臉色更加難看,狠狠瞪了郭城宇一眼,一把搶過陳斌手裏的杆子,粗暴地糾正錯誤,動作大得幾乎要把帳篷布扯破。
他心裏憋着一團火,既氣陳斌的蠢笨,更氣自己失控的情緒和那份無處宣泄的嫉妒。
最終,毫無懸念,池騁和吳所畏第一個完成了那頂最複雜大帳篷,贏得了導演組的獎勵。
一套精美的露營燈具和驅蚊的露營物品,都是他們晚上可以用到的。
周豪和林小北第二個完成,周豪興奮地繞着帳篷跑了一圈。
郭城宇和姜小帥慢悠悠地第三,郭城宇全程注意力大半都在逗姜小帥上。
汪碩和陳斌落到了最後,儘管帳篷最終搭起來了,卻顯得有些鬆垮,一如汪碩此刻的心情。
中午簡餐休息後,下午的重頭戲是結合露營場景的劇本殺。
導演組設置的是一個古堡遺產爭奪案的背景,每個人都拿到了自己的角色劇本和祕密任務。
中午的陽光變得溫和,衆人圍坐在鋪着軟墊的野餐毯上,開始了遊戲。
幾輪證據搜尋和推理發言後,焦點逐漸集中。
吳所畏扮演的養子角色嫌疑很大,但他邏輯清晰,辯解有力,巧妙地引導着線索。
池騁扮演的是家族律師,他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直指要害,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似乎在不動聲色地維護着甚麼。
“我認爲,關鍵點在於遺囑修改的時間點。”池騁沉穩開口,將一份證據複印件放在中間。
“管家,你最後一次見到老伯爵是在甚麼時候?你當時的證詞有矛盾。”他看向扮演管家的周豪。
周豪頓時手忙腳亂地翻劇本。
這時,汪碩突然打斷了進程。
他扮演的是侄子,一個衝動易怒的角色,此刻卻幾乎有些本色出演。
他將矛頭猛地對準了吳所畏:“養子?哼,說得真好聽。一個外來者,憑甚麼分走最多的遺產?我看就是你!你利用了老伯爵對你的信任!”
他的語氣咄咄逼人,帶着一種超出遊戲角色的個人情緒。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都感覺出氣氛不對。
吳所畏抬起眼,平靜地回視他,並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到,反而微微笑了一下。
“侄子先生,指控需要證據。你這麼急切地給我定罪,是在掩蓋你自己的祕密嗎?”
“我注意到,案發時間你說你在書房,但有人看到你從花園方向過來,鞋底沾着特殊的泥濘,而那種泥土,只有玫瑰園纔有,不是嗎?”
他輕巧地將一個線索拋了回去,反將一軍。
汪碩一噎,他確實漏看了這個細節,劇本里他的角色確實去了玫瑰園處理了某些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