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自然是最棒的。就算沒有得到第一名,他也爲吳所畏感到驕傲。
另一側,汪碩和陳斌早已陰沉着臉,一言不發地提前離開了冰場。
冰場的喧囂被徹底關在門外,房間裏只有汪碩粗重的呼吸聲。
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
尤其是輸給吳所畏這個小屌絲,這比直接給他一耳光更難以忍受。
他拿起手機將電話撥出去,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敲打在他瀕臨爆炸的神經上。
就在他幾乎要摔了手機時,那邊終於接了。
“有事?”男人的聲音低沉,沒有一絲起伏,像冰層下深不見底的寒流。
背景裏隱約有模糊的英語交談聲,似乎被打斷了,這過分冷靜的聲音瞬間點燃了汪碩積壓的所有怒火。
“汪朕,你爲甚麼才接電話?”汪碩的聲音尖刻,帶着壓不住的戾氣,“我打了多久你知道嗎?還是你現在連我的電話都懶得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碾壓着汪碩的耐心。
就在他忍不住要再次咆哮時,汪朕的聲音再次傳來,比剛纔更冷了幾分:“沒事我就掛了。”
公事公辦,毫無溫情,甚至懶得多問一句,這種無視比爭吵更讓他抓狂。
“汪朕!我是你弟弟!”汪碩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你就對我這麼沒耐心?是不是在你眼裏,我永遠都是個麻煩?”
聽筒裏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椅子移動,然後是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汪朕似乎換了個更安靜的地方,但這並不意味着他打算安撫這個情緒失控的弟弟。
“你打電話來,就是爲了吵架?還是又被人欺負了,需要我幫你處理。”
“處理?”汪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裏充滿譏諷,“呵,你就會使用暴力!除了讓那些四肢發達的傢伙去恐嚇威脅,你還會甚麼?我自己會處理!”
他腦海中閃過少年時的畫面,自己被同學堵在巷子裏,書包被搶走,臉上沾了泥灰。
他哭着跑去找哥哥,結果呢?
汪朕確實去了,他把那幾個混混揍得哭爹喊娘,但轉頭就把拳頭砸在了自己身上。
“哭甚麼?弱者才哭。”少年汪朕的眼神和現在電話裏的聲音一樣冷,“他們爲甚麼只欺負你?因爲你看起來就好欺負。打他們有甚麼用?你得讓自己不好惹。”
那頓揍比同學的欺辱更讓他記憶深刻。
是,後來是沒人敢明着欺負他了,但他也再沒向這個哥哥尋求過這種幫助。
“既然不需要,那就掛了吧。”汪朕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汪碩激烈的情緒只是無關緊要的噪音。
又是這樣!永遠這樣!把他所有的情緒都視爲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