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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吳所畏就輕手輕腳地起了牀。
他怕吵醒還在熟睡的母親,穿着拖鞋悄悄溜出了房間。
他睡得不太好,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胡茬。
但回到鄉下後,至少不用再面對那些糟心的網絡輿論,也不用應付記者的圍追堵截。
粥煮好後,他盛了一碗放在桌上,用盤子扣住保溫,又寫了張紙條壓在上面。
“媽,我去地裏掰玉米,粥在桌上,記得喫。”
擱下筆,他戴上草帽,拎着竹籃出了門。
七月的鄉下,清晨的風還帶着一絲涼意。
吳所畏走在田埂上,呼吸着帶着泥土和青草香的空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玉米地就在村東頭,是他家最後一塊還沒收割的田地。
他現在急需做些體力活來轉移注意力,娛樂圈那些破事,他一點也不想再想了。
清晨的露水打溼了他的褲腿,涼絲絲地貼在皮膚上。
他熟練地掰下一根根飽滿的玉米,聽着“咔嚓”的脆響,心裏格外踏實。
吳母起牀時,發現兒子又早早出門了。
她嘆了口氣,揭開桌上的盤子,熱騰騰的白粥香氣撲面而來。
“這孩子……”她搖搖頭,心裏既心疼又無奈。
自從兒子突然從城裏回來,她就覺得不對勁。
問他是不是工作太累,他只說是想休息一段時間,可哪有休息還天天往地裏跑的?
人都曬黑了一圈,眼看着瘦了不少。
她正喝着粥,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這在鄉下可不常見,她放下碗筷,好奇地走到門口張望。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家院門外,車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襯衫和西褲,皮鞋鋥亮,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
“您好。”男人走到她面前,禮貌地點頭,“請問這是吳所畏家嗎?”
吳母聽到眼前之人是來找自己兒子愣了一下,難道是兒子在外面發生了甚麼事?
她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是?”
“我是他的同事,姓池。”池騁微微一笑,“聽說他回老家了,特地來看看他。”
吳母恍然大悟,連忙把人往屋裏讓:“原來是其穹的同事啊!快進來坐,他去地裏了,我這就打電話叫他回來。”
“不用麻煩。”池騁攔住她,“您告訴我他在哪個方向,我自己去找他就行。”
吳母猶豫了一下,還是指了路:“就在東頭那片玉米地,沿着這條路直走,拐過小池塘就到了。”
“謝謝。”池騁點頭致意,轉身要走,又被吳母叫住。
“池先生,喝杯水再走吧?這大熱天的……”
池騁本想拒絕,但看着老人殷切的眼神,還是接過了水杯。
他低頭抿了一口,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