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繼續報復我,可以繼續躲,不管躲在哪裏都會找到你,但別想逃。”
吳所畏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攥着池騁的襯衫,終於哽咽着問出一句,“你真的不介意我騙你?”
池騁低笑,側頭親了親他的耳垂:“不介意,從今往後你只能騙我一輩子了。”
只要這個人是吳所畏,他認栽!
三亞的最後一晚,海風裹挾着鹹溼的氣息拂過別墅露臺。
吳所畏站在欄杆邊,望着遠處漆黑的海面,指尖夾着一支沒點燃的煙,只是捏在手裏把玩。
身後傳來腳步聲,林小北和周豪一前一後走過來,手裏還拎着幾罐啤酒。
“畏哥!”林小北笑嘻嘻地湊過來,遞給他一罐,“別emo了,喝點?”
白天發生的事情他們都知道,可卻幫不上忙,只能在事後帶點酒來安慰下。
池總的父母反對他們的感情,只怕以後這條相愛的路不好走。
身爲粉絲,他們一直會在偶像的身後支持他。
吳所畏接過啤酒,拉開拉環,泡沫“嗤”地一聲溢出來,沾了他一手。
他低頭舔掉,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着微微的苦澀。
“網上的事已經解決了,你們別擔心。”他晃了晃啤酒罐,語氣輕鬆,“池騁那邊壓下去了,不會影響你們。”
周豪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大畏,其實我們也不是怕被連累……”
“我知道。”吳所畏笑了笑,“但這事本來就跟你們沒關係,可不能連累節目組的嘉賓這麼長時間白錄製。”
林小北突然一把抱住他,聲音悶悶的:“畏哥,以後常聯繫啊!”
吳所畏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愣,隨即失笑,拍了拍他的背:“行,等你下次來北京,我請你喫滷煮。”
“真的?”林小北一聽到以後還能見面,眼睛一亮,“那說好了!”
三人碰了碰啤酒罐,夜風裏響起清脆的“叮噹”聲。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開始陸續撤場。
吳所畏收拾好行李,剛拉上行李箱拉鍊,房門就被敲響了。
姜小帥站在門外,眼鏡後的眼睛帶着明顯的擔憂:“大畏,你真不跟我回診所住幾天?”
吳所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師父,我又不是小孩了,真沒事。”
“可你……”
“我就是想我媽了。”吳所畏打斷他,聲音輕了下來,“這段時間亂七八糟的事太多,我想回去好好陪陪她老人家。”
姜小帥盯着他看了幾秒,終於嘆了口氣:“行吧,但你得答應我,有事第一時間打電話。”
“知道啦!”吳所畏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肩膀,“走,請你喫早飯去!”
兩人剛走到電梯口,就看見池騁和郭城宇站在那裏,似乎正在等人。
空氣瞬間凝固了一秒。
“早。”池騁率先開口,目光落在吳所畏身上,“行李都收拾好了?”
吳所畏點點頭,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嗯,一會兒就走。”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四人沉默地走進去。
狹小的空間裏,吳所畏能清晰地聞到池騁身上淡淡的鬚後水味道,是那種冷冽的雪松香,讓他想起北京冬天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