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會現場,騷動愈演愈烈。
一個穿着花哨的娛樂記者擠到最前排,舉着錄音筆高聲質問:“吳所畏!聽說你和嶽悅分手是因爲你太摳門?連生日禮物都送不起?這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像刀子般捅進吳所畏心口,那些被他深埋的屈辱記憶瞬間翻湧而上。
嶽悅嘲笑他窮酸樣,可他就算再窮也還是會拼盡全力給她最好的。
只是他給的,遠遠達不到對方想要的。
他被甩,只是氣撬他牆角的人,可當事情被誇大放在網絡上時,還是忍不住寒心。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疼痛卻無法掩蓋心臟被撕裂般的痛楚。
就在他即將崩潰的瞬間,一隻溫暖的大手覆上他顫抖的拳頭。
池騁的聲音冷得掉冰碴,“這個問題,不如請嶽小姐本人來回答?”
他討厭吳所畏的心裏還有別人,尤其那個人還是嶽悅!
吳所畏猛地抬頭,順着池騁的視線看向會場側門,嶽悅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一襲白色連衣裙,妝容精緻得像櫥窗裏的洋娃娃。
記者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調轉鏡頭。
閃光燈將嶽悅籠罩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她微微眯眼,緩步走向舞臺。
吳所畏的呼吸幾乎停滯,當嶽悅站在面前時,那些被背叛的痛楚依舊鮮活如昨日。
她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很明顯是池騁將人喊來的。
池騁讓嶽悅回答問題,她會怎麼說?
會按照手機中威脅的那樣?
還是池騁已經交代過對方怎麼回答?
種種問題在腦海中不停循環,可怎麼都得不到答案。
“嶽悅……”他無意識地輕喚出聲,聲音小得只有身旁的池騁能聽見。
池騁的眼神瞬間陰沉,握着吳所畏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疼得他輕嘶一聲。
吳所畏側頭看向身旁的池騁,見他臉色不好,擔憂道:“怎麼了?”
他只以爲池騁是擔心在場的媒體亂寫,完全沒想到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池騁對於他的關心很受用,微微搖頭,“沒事。”
“抱歉各位。”嶽悅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聲音甜美如蜜,“我想澄清一些事情。”
她轉向吳所畏,眼神複雜:“首先,我和吳所畏分手純粹是性格不合,與金錢無關。”
頓了頓,又補充道,“當時年輕氣盛,說了些傷人的話,我很抱歉。”
這個道歉來得太突然,吳所畏愣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嶽悅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
嶽悅看向池騁,突然笑了,“其次我和池總從沒交往過,那些緋聞都是媒體捕風捉影。”
全場寂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這個反轉太過戲劇性,連最資深的娛樂記者都瞪大了眼睛。
“那爲甚麼…”一個記者剛開口,就被嶽悅打斷。
“爲甚麼配合炒作?”她捋了捋長髮,露出個無奈的笑,“池總需要個女朋友應付家裏,而我需要池總給我提供資源。”
她看着臺下記者們懷疑的眼神,繼續說道:“正所謂,背靠大樹底下好乘涼,池總女朋友這一身份,能給我提供很多便利,我爲何要拒絕這雙贏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