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輕輕撫摸小醋包冰冷光滑的鱗片,思緒卻飄回剛纔池騁靠近的那一刻。
菸草混合着池騁身上獨有的氣息,那雙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睛,還有那句“你逃不掉的”低語,都讓他心跳失速。
“我真是瘋了……”吳所畏把臉埋進枕頭,卻忍不住又嗅了嗅,枕頭上殘留着池騁的氣息,讓他莫名安心。
浴室的水聲停了,吳所畏趕緊閉眼裝睡。
他感覺到牀墊另一側下陷,池騁帶着沐浴後的涼氣躺了上來。
出乎意料的是,池騁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輕輕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吳所畏偷偷睜開一條縫,看到池騁背對着他,肩膀的線條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有安全感。
他莫名有些失落,隨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居然在期待池騁做些甚麼?
小醋包在他懷裏扭了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盤起來。
吳所畏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早起做糖人,他在半夢半醒間想着,池騁要蛇形糖人,那他做個小醋包的給他好了。
天剛矇矇亮,吳所畏就被一陣窸窣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池騁已經穿戴整齊,正在系袖釦。
“七點,餐廳。”池騁頭也不回地說,“別忘了你的糖人工具。”
吳所畏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抓了抓頭,“現在幾點?”
“六點二十。”池騁終於轉身,目光在吳所畏睡得亂糟糟的頭髮和敞開的領口上逡巡,“你有四十分鐘準備。”
吳所畏抓過手機一看,果然已經六點二十了!
他昨晚輾轉反側到凌晨才睡着,感覺眼睛都睜不開。
他試圖掙扎,“那個能不能改天?我還沒睡醒。”
綜藝節目還沒到錄製時間,他可以再睡個回籠覺補眠。
想象很美好,可另一個人不配合。
池騁走到牀邊,俯身撐在吳所畏兩側:“要我幫你清醒嗎?”
這個姿勢讓吳所畏瞬間紅了耳根。
池騁身上淡淡的香氣鑽入鼻腔,混合着晨間特有的清爽氣息,讓他心跳加速。
“不…不用了!”吳所畏手忙腳亂地爬下牀,“我這就去洗漱!”
他對這個隨時隨地發情的霸總,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池騁可不是嘴強王者,他是真的敢做!
池騁低笑,看着吳所畏同手同腳地衝進浴室,心情大好。
他的目光落在牀上,小醋包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他的枕邊,正懶洋洋地曬着晨光。
“叛徒。”池騁輕點它的腦袋,語氣卻帶着寵溺。
浴室裏,吳所畏用冷水狠狠拍打自己的臉。
鏡中的青年眼眶泛紅,嘴脣因爲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過快的心跳。
“冷靜,吳所畏。”他對自己說,“不就是做個糖人嗎?做完就解脫了!”
但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問:真的只是糖人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