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酒杯邊緣:“池騁可能知道了。”
“知道甚麼?”
“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他的。”吳所畏壓低聲音,“他跟主持人說我們第一次見面根本不是綜藝,而是五個月前我在天橋下襬攤的時候。”
姜小帥的眼鏡片反射着燈光,遮住了他眼中的驚訝:“說清楚點。”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將那個雨夜的記憶拼湊起來——
他被嶽悅分手,理由是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他求着嶽悅回心轉意,被她當時的富二代男朋友揍的一身傷。
憤怒之下,他開始減肥,去擺地攤、當店員、送外賣……
只要是能賺錢,他不怕累,吹糖人就是他其中一份工作。
後來,他發現嶽悅跟之前的富二代已經分手,換了新的男朋友。
他調查了嶽悅的新歡,發現是赫赫有名的池氏集團太子爺池騁。
爲了報復,他開始跟蹤池騁的行程,但能知道的有限,都是通過嶽悅的朋友圈。
“我記得那天正在收攤,突然有個高大的男人走過來。”吳所畏回憶道,“我以爲他是城管來抓攤販的,就把吹好的糖人往人身上一丟跑了。”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我當時沒認出他就是池騁,直到綜藝開拍見到人,也沒有認出他就是那個被我丟糖人的人。”吳所畏痛苦地抱住頭,“可池騁記得!他今天在採訪中暗示了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誰!”
姜小帥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覺得池騁爲甚麼會參加這個綜藝?”
吳所畏愣住了。
是啊,以池騁的身份,根本不需要靠綜藝增加曝光度。
“你是說?”
姜小帥推了推眼鏡,“他可能是衝你來的,估計就等你上鉤。”
這個可能性讓吳所畏震驚不已,他原以爲自己是在釣魚,結果自己纔是那條魚?
來綜藝見到池騁開始,對方就很不對勁,總是說些曖昧的話,還做曖昧的動作。
“操!”他猛地灌下第二杯酒,“那現在怎麼辦?”
姜小帥神祕地笑了笑:“來我房間,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慶功宴進行到一半時,吳所畏藉口上廁所溜了出來。
他鬼鬼祟祟地穿過酒店走廊,時不時回頭張望,生怕池騁跟上來。
吳所畏來到姜小帥住的套房前,剛敲了一下門,就被迅速拉了進去。
“沒人看見你吧?”姜小帥鎖好門,拉上窗簾,活像在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吳所畏搖頭,目光被牀上攤開的文件吸引:“師父,這是甚麼?”
“《如何成爲釣系男人:從入門到精通》”姜小帥一本正經地念出標題,“我可是在網上做了好久的功課。”
吳所畏瞪大眼睛:“你還有這愛好?”
“你叫我一聲師父,怎麼着都不能不管你啊。”姜小帥翻了個白眼,翻開其中一頁,“看這裏,當獵物意識到自己被狩獵時的反應。”
紙上密密麻麻記滿了筆記,還有幾個鮮紅的箭頭指向中央的流程圖,獵物察覺會出現的兩種反應,
第一種:逃跑——獵手追擊——捕獲或逃脫。
第二種:反狩獵——關係升級——博弈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