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自作主張的事情,就是答應讓汪碩做替補李勇嘉賓。
他在知道汪碩是池總的前男友時,只想着修羅場、舊情復燃會帶來很大的流量,沒想到池總好像沒有這個意思。
導演心裏苦啊,本來就是個趕時間搭建的草臺班子。
本以爲是池總爲了捧新人,結果舊情人也找來了。
池騁生氣導演私自將汪碩請來,但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沒有想要爲難導演的意思。
“我沒有意見,不知道導演接下來有甚麼安排。”
導演擦了擦額角的汗,“池總,李勇退賽,又有新人加入,CP同居需要重新安排。”
池騁面容冷酷,高挺的鼻樑下,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彷彿隨時準備發出致命的攻擊。
“既然新嘉賓是代替李勇的位置,那就讓他直接跟原來的CP住在一個套間好了。”
“這……這會不會不太好……”導演眼神示意還在直播的設備。
池騁瞥了眼坐在沙發上的汪碩,“有甚麼不好,總不可能爲了他一個人,讓其他好不容易相處出默契的嘉賓分開。”
汪碩與池騁對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上卻綻開恰到好處的微笑:“導演,我尊重節目規則。”
“抱歉,是我耽誤大家的時間。”他轉向其他嘉賓微微鞠躬,抬頭時眼眶恰到好處地泛紅,“我和阿騁……池總只是老朋友。”
吳所畏正往嘴裏塞薯片,“咔嚓”一聲脆響。
池騁突然伸手,指尖蹭掉他脣邊的碎屑,“慢點喫。”
吳所畏抬眼時看到汪碩泛白的指關節,突然想起在動物園看到被拴住的狐狸,明明齜着牙,尾巴卻搖得殷勤。
“那就這麼定了!”導演如蒙大赦,擦着汗舉起喇叭,“現在直播重新開始!請各位CP展示默契度!”
汪碩笑容僵在臉上,他沒想到這羣人敢當面下他面子,更沒想到池騁居然低頭在玩吳所畏的衣角。
那小子T恤下襬不知沾了甚麼,池騁正用溼巾紙一點點擦拭,專注的像在修復文物。
看着池騁卻對別人做同樣的事,心密密麻麻的疼。
客廳瞬間亮起刺目的補光燈,吳所畏被強光晃得眯起眼,池騁的手已經搭上他後腰,掌心溫度透過衣料灼燒皮膚。
池騁低頭時呼吸掃過他耳廓,“抖甚麼?怕我當衆親你?”
彈幕瘋狂滾動:
【池總貼耳殺,我死了!】
【汪碩表情好僵硬,這是看到前任有了新歡不高興嗎?】
【新來的素人嘉賓好帥!我支持你跟池總舊情復燃!】
吳所畏瞥見汪碩正對着鏡頭整理衣領,想到自己脖子上的抓痕。
他掐了一下池騁的手臂,“你下次再掐我脖子,別怪我不客氣。”
池騁不止不生氣,還反手扣住他五指,“好好好,我下次注意。”
吳所畏想要甩掉他的手,這人不會是有肌膚飢渴症吧!
“咔嚓。”
刺眼的閃光燈亮起,吳所畏這才發現節目組攝影師正對着他們交握的手狂拍,而汪碩站在三米外,嘴角保持着微笑的弧度,眼神卻冷得像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