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不動聲色地晃了晃酒杯,冰球撞擊杯壁發清楚清脆聲響,倒映出吧檯一端的花襯衫身影。
“長島冰茶。”花襯衫男人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他旁邊,食指在吧檯上敲了敲,“給這位長得好看的美人再來一杯。”
“我看起來像喝果汁的?”姜小帥斜睨過去,“二五眼,就去同仁醫院就診。”
“像,適合還在嘴裏慢慢化開的那種甜。”男人撐着下巴,桃花眼裏盛着酒吧的霓虹,“你喜歡男的吧?”
姜小帥握住酒杯的手在微微顫抖,眼神冷冽地看向來搭訕的男人。
他喜不喜歡男人跟這男人有半毛錢干係,喝個酒還能碰到性騷擾的。
“精神病就去精神醫院就診,不要隨便來騷擾人。”
“郭城宇。”男人轉動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一點都沒有生氣被罵精神病,笑着說,“禮尚往來,你不自我介紹下嗎?”
從來都是別人倒貼他,第一次碰到這種特別有個性的,倒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姜小帥食指按住眼鏡往上一提,冷聲道:“你誰啊,我爲甚麼告訴你。”
郭城宇輕笑一聲,絲毫不在意姜小帥的態度,“行,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我覺得咱倆挺有緣分的,一起喝杯酒唄。”
說着,他端起自己點的長島冰茶,示意和姜小帥碰杯。
姜小帥冷哼一聲,看着眼前這個渾身上下像是淋了尿一樣騷的男人,“誰跟你有緣分,少自作多情。”
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乾脆的是結賬離開,只給郭城宇留下一個背影。
郭城宇看着姜小帥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隨後也起身跟了出去。
姜小帥剛走到酒吧門口,就感覺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又是那個花襯衫男人。
“你到底想幹甚麼?”姜小帥皺着眉頭,語氣不善。
郭城宇雙手插兜,笑着說:“送你回家啊,這麼晚了,一個人不安全。”
“我用不着你假好心。”姜小帥加快腳步,想要甩開他。可郭城宇就像塊狗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掉。
突然,一輛摩托車從旁邊衝了出來,眼看就要撞到姜小帥,郭城宇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進懷裏。
摩托車呼嘯而過,姜小帥的心跳陡然加快,不是因爲此刻與郭城宇的近距離接觸,而是剛剛的危險。
他掙開郭城宇的懷抱,“要不是你不要臉的跟着我,我也不會遇到危險,所以,我不會跟你說謝謝。”
姜小帥說完直接打車離開,郭城宇的小弟李旺走過來一臉不解的問道:“宇哥,要我說你就別招惹他了,他這種一看就是軟硬不喫。你要甚麼樣的男的沒有,幹嘛要在這冰美人身上浪費時間。”
郭城宇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對着李旺吐出一個菸圈,“你懂甚麼,送到嘴邊的有甚麼意思,搞定這種冰美人才有趣。”
*
吳所畏被池騁按在泳池邊緣的大理石臺面上,後背緊貼着冰涼的瓷磚,池水一波一波地漫上來,打溼了他的腰。
“鬆手。”他壓低聲音,手指摳着池騁的手腕,“鏡頭在拍。”
池騁沒動,拇指在他後頸的皮膚上緩慢摩挲,像在丈量一塊屬於自己的領地。
吳所畏能感覺到男人的呼吸噴在自己耳後,帶着淡淡的威士忌味道,剛纔在泳池派對上,這人至少喝了三杯。
他扯出一個假笑,“池總,您再這樣,觀衆該懷疑您性取向了。”
這人可是有女朋友的人,爲了給公司宣傳也是難爲他一個總裁出來賣腐。
池騁忽然低笑了一聲,指腹重重碾過他突起的喉結:“你覺得我在乎?”
他家老頭子確實難搞,可也管不到他身上來。
“Jason!你他媽別往池子裏吐!”女僕裝壯漢捏着鼻子大喊,粉色蕾絲裙襬在水裏飄成一朵食人花。
吳所畏趁機從池騁的桎梏中掙脫,一個猛子扎進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