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餘額提醒適時彈出,不到二千塊!
“女嘉賓長甚麼樣,漂亮嗎?”他擰開筆帽。
“廢話!”王哥拍桌子,“清純校花、美豔御姐、電競女神,任你撩!”
鋼筆尖在紙上洇開個小墨點,吳所畏想起上週房東催租時說的。
“再不交錢就滾去睡橋洞。”
自從演短劇,他就辭掉了跟姜小帥一起的工作,也就單獨出來租房住。
他想到自己的處境,龍飛鳳舞地簽下大名。
收工後,吳所畏換下戲服就衝回了出租屋,往行李箱裏塞了幾件衣服,還有他天天塗的大寶SOD蜜。
手機又響起來,是好友姜小帥。
“你剛纔發信息說要參加戀綜?”姜小帥的聲音帶着笑意,“終於想通要傍富婆了?”
“傍個屁!”吳所畏用肩膀夾着手機,手忙腳亂地找充電器,“就是賺個塊錢,錄完就回來。”
“哪個倒黴戀綜這麼倒黴,請個鋼鐵直男上戀綜,不怕把女嘉賓給氣哭了?”
“《心動信號》,就錄製七天。”吳所畏終於從牀底扒拉出充電器,“王哥說全是美女,說不定真能脫單。”
姜小帥笑了,“行啊,成了記得帶給我看看。”
掛掉電話,吳所畏盯着書桌上他和前女友嶽悅的合照發呆。
“這次一定要爭口氣……”他喃喃自語,把照片收了起來。
次日傍晚,三亞某別墅區。
吳所畏在節目組的保姆車上睡得正香,夢見自己躺在鈔票堆裏喫火鍋。
從北京飛到三亞,又坐了幾個小時的車來錄製綜藝節目的地方,行程太滿,又累又餓。
編導小妹輕輕推醒他:“吳老師,咱們到了。”
他揉着眼睛下車,迎面撞上一片粉紅色氣球拱門,上面貼着 《心動信號》的LOGO。
十幾個攝像機齊刷刷轉過來,編導突然往他懷裏塞了支玫瑰:“請把花送給您第一眼心動的人。”
“等等流程不是應該先……”
吳所畏話還沒說完,就見別墅門開了。
他看到裏面的情況後,就僵硬在原地。
客廳裏坐着六個嘉賓,清一色全是男人。
穿學院風毛衣的娃娃臉男生衝他揮手,旁邊肌肉鼓脹的型男正在舉啞鈴,還有個戴耳釘的潮男對着手機整理髮型,最離譜的是角落那個穿女僕裝的壯漢,腿毛從白色絲襪裏支棱出來。
“歡、迎、加、入、基、情、四、射、的、旅、程~”女僕裝壯漢一字一頓地念出手卡。
吳所畏手裏的玫瑰“啪嗒”掉在地上。
“卡!”執行導演從監控器後探出頭,“重來!你們的表情太猙獰了!”
趁亂摸出手機,吳所畏哆嗦着給王哥發語音:“你他媽說的美豔御姐呢? ”
對方秒回:【哦,忘了說了,甲方臨時改成男男特輯了。】
緊接着第二條:【違約金100萬,合同你都簽了。】
附帶的照片上,他親手籤的名字旁邊確實有行螞蟻大的小字:嘉賓性別構成以實際錄製爲準。
他再笨也知道自己被坑了,經紀人知道他喜歡女的,若是知道是男性的戀愛綜藝,他是絕不可能參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