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跨入御書房。
來人身穿一襲寶藍色絲綢常服,腰間束着玉帶,舉手投足間帶着一股書香氣息與活力。正是北夏五皇子,夏侯黎。
在他身後,緊跟着一名二十歲上下的青年,身穿黑色皮甲,腰掛唐刀,眼神銳利。
他是原夏侯玄派去協助夏侯黎訓練士兵的百名教官領隊,趙固城。
趙大牛見到來人,停下腳步,恭敬地拱手行禮:“五殿下。”
夏侯黎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已越過他,落在裏面的夏侯玄身上。
趙大牛行完禮,不敢耽擱,快步退出殿外,執行王爺的命令。
夏侯玄看着突然出現的五哥,臉上帶着一絲疑惑。
“五哥,你怎麼跑來北顯?”
不等夏侯黎回答,夏侯顯便主動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帶着帝王的威嚴:“九弟,是朕,讓五弟過來的。”
“另外,朕派去北琙之人,也已將我們‘考古’之事,一併告知二哥。”
夏侯玄心中瞭然。
三哥這是要把“考古”提前告知二哥?
夏侯黎此時已快步走到那幅規劃圖前,看到夏侯玄,臉上露出笑容:“九弟,你也在呢!正好!”
他毫不避諱地直接點明來意。“三哥讓我帶兵過來,是爲了放跑段氏守靈人之事。”
“等回頭幫四哥打下北齊,我的二十萬大軍不是要借道北顯,往西邊開拓打江山嗎?”
“三哥的意思是,用這皇陵被掘,做餌,設個局,看看能不能把西逃的段雲疏給釣出來!提前爲我掃清障礙!”
夏侯黎的話,在吳稟,錢林,孫猛,周奎四人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站在夏侯玄身後的吳稟,向後退一步。
甚麼?幫北夏四皇子打下北齊?
攻伐一個國家,在這位北夏五皇子的嘴裏,就像是幫鄰居收麥子一樣輕鬆?
還有,借道……往西邊開拓打江山?該不會與當初陛下攻打涼國一樣吧?
他身旁的錢林,一向以精明自詡,此刻也是一臉震驚。
我原以爲跟着王爺修路,已是天底下最不可思議,賺錢的買賣。
可現在我才明白,不僅僅是修建北顯的路這麼簡單。
陛下,以挖掘段氏皇陵之事,釣往西逃的涼國末帝段雲疏……這計謀,這手筆……。
他與孫猛,周奎對視一眼,三人不約而同地低下頭。
夏侯玄聽完,心中也是暗自腹誹。
好傢伙,這幾個哥哥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三哥現在玩弄權術越來越溜,五哥對建國稱帝的渴望,越來越高。
用一個守靈人去釣段雲疏,這事聽着不靠譜,但萬一真成了……五哥那二十萬大軍都是身穿重甲,西邊那些諸侯國,怕是真不夠這二十萬大軍打的。
夏侯黎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規劃圖吸引,他指着上面縱橫交錯的線條,好奇地問道:“九弟,三哥,這就是北顯的全國道路規劃圖?看着比二哥的北琙複雜多。”
“正是!”夏侯顯點了點頭,伸手指向一旁的李修,“這位是李文使,奉弟妹之令,從北州將此圖送來。”
李修上前一步,對着夏侯黎恭敬地拱手:“李修,見過五殿下。”
“免禮免禮。”夏侯黎一揮手,接着轉向夏侯玄,急切問道:“九弟,北顯這邊甚麼時候動工?大哥的北鈺那邊,全國範圍都已開始動工修路了!”